葉嫣然呆呆的看著雲開的眼睛,再僵硬的看向他手中的那粒小小的紅色丹藥。
她的功法為極陰極寒,任何陽性靈物進入體內都會與自身功法產生嚴重的衝突。
也就是說,這功法會自發的調動她的力量去絞殺,可不會如正常情況下是由她來作主,以意志指揮真氣。
所以陽性力量越強,這種真氣紊亂的情形便會越加嚴重,當超過一定極限的時候,那就是走火入魔。
輕則損壞神智,重則經脈全廢,性命喪失。
像沐月影所想的那種陰陽調和,沒那麼簡單。
對葉嫣然說起來,眼下雲開所說的事情遠遠超過了她的認知。
在這之前,她不管如何的冷酷驕傲,但骨子裡還是將自已認作葉家的天嬌,進而成為葉家的族長、天羅帝國的天才。
她所有的一切,無一不是建立在這個基礎上的,呼風喚雨的所有能耐如果脫離了這個,她不敢想像自已還有什麼底氣。
而現在,不但這個情況就這麼突兀的呈現了出來,而且竟是達到了極致。
雲開說的沒錯,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那麼她不但護不住自身,也會連累著葉家跟著陪葬。
可悲的是,葉家除了葉重有過一點猜想,就再沒有哪怕一個人知道,她當年受了多大的委屈。
可這份委屈既使是雲開都表示全部知道了,她也不願去面對。
所以她一直在刻意的迴避,但在這回避的過程中,卻又有一種變態般的想法。
她想從雲開的嘴裡聽到、聽到當年那些壞蛋們都對她幹了些什麼。
她雖然知道一些,但其實也知道的不多。
她知道的,只是結果,但開始及過程,她真的一無所知。
這份震撼是如此的巨大,大到她完全無法自處。
但是,她依然記得她如今擔負著葉家的未來,葉家的希望。
葉遠峰的兩個兒子葉成龍與葉風雲,現在最大的志向就是像他爹一樣當上帝國的將軍,甚至是葉濤那樣的軍方大鱷。
但怎麼可能!
就像葉嫣然鄙視兩個哥哥的那樣,連周圍情況都弄不清楚,連自身情緒都把控不住,更別說那修為更是繡花枕頭一般。
修為境界,並不能代表一切,更何況他們在帝國後輩之中更是連個名次都排不上。
兩個二世祖而已。
葉濤正是看到了這一點,連對葉遠峰的勸說都沒有,只是支援葉嫣然。
所以,她深吸口氣,強行壓住了自已的震撼與怒火,看向雲開,平靜的說道:“我如何信你?”
雲開暗暗點頭,倒是覺得跟她說話可是要比跟那沐月影要輕鬆的多。
“以前怎麼沒覺得……”他暗暗想道。
突又一驚,他想到了。
這一年多來,不但葉嫣然變了很多,在處事方面冷靜圓滑了不少,便是這話,也遠遠勝過了以前,變的多了起來。
而沐月影以前也不像現在這樣動輒便是胡攪蠻纏,而是腳踏實地,只以實實在在的做事為主。
便是對他的感情,也是深埋心底,輕易不會吐露的。
還有自已……
“唉……”他輕嘆一聲,點點頭:“嫣然,這一年多以來,大家都變了很多,但是我希望你知道,就像剛才我說的那樣,你永遠是我最好的朋友。
此外還有沐月影,我不管你和她之前有什麼,但她也是我的朋友!
所以你問我如何信我,我只能說,我這樣做,不但是為你們、希望你們都好好的,更是為了我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