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子胥之劍,獨鹿,一柄兇戾妨主的劍。常態時,劍身如鏡如水、縹緲出塵,與記載中的龍淵劍其紋巨龍盤臥讓人如臨深淵完全不同。
而風荼練成風胡子世家代代相傳的伍子胥武功至神至魔訣,以獨鹿劍殺盡家中長輩,嗜血練功將實力提升至大成巔峰,獨鹿劍也隨之蛻變為真正的龍淵劍。
若是放在以前,徐夫子肯定不會理解,這世界上為什麼會有這樣的瘋子。
母親賭氣一生,不惜以自己血祭殘虹劍,取得天下第一鑄劍大師的稱號,隨後仙逝。父親揹負母親一生的怨恨,最終無怨無悔自斷心脈隨之而去。
經歷過這些之後,他才大概可以知曉,風胡子世家的狀況。
風荼殺盡家中長輩,而外界沒有半點訊息流傳,那些亡於劍下的人,包括當代風胡子,極有可能,是自願的。
這個江湖上,始終還是要靠實力說話。偏偏風胡子世家,硬實力從來都是弱勢,直系弟子從來沒人劍法能大成。為了再現江湖上流傳數百年的劍譜榮光,重塑天下人心中風胡子世家在劍之一字上的權威,他們需要一個大成巔峰的首領。
“為了家族百年的名望,付出這樣的代價,唉~”
徐夫子深深地嘆息一聲,妄想讓這個天下所有的劍客,都以自家劍譜為尊,風胡子世家早就走上了不歸路。
從那一次相劍大會父母殞命之後,他正式接手徐家、統領楚墨。這幾年裡,他的理念已經漸漸改變。
曾經他還會對水寒劍的劍譜排名斤斤計較,現在卻只想隱居世外,好好地傳承一身所學,包括家學鑄劍之術,也包括墨家學說。
可惜,這個世道,沒有哪一家哪一派能夠置身事外。
短暫的無聲後,盜蹠齜著牙吸了一口涼氣,搖頭道:“為了武功,竟然能夠屠殺自己的長輩,這個風荼,真是個絕世的狠人。”
“風荼親自帶領毒鴆,這是一個不能再壞的訊息了。”荊軻同意,敵人是這麼個狠人可不妙啊。
不能再壞的訊息?
聽他這麼說,徐夫子無奈地告知城內發現的問題:“你們還不知道,機關城水源動能出了問題,恐怕是對方派人在上游堵截,再這樣下去,城內多數的防禦機關就都無法啟動了。”
“什麼?!”2
“能夠有人手進行堵截水流,他們應該是帶著軍隊前來,就是不知道究竟來了多少人。”
荊軻問道:“那我們該怎麼應對?”
盜蹠鼻孔出氣,咬牙切齒道:“哼,讓我帶人出去,摧毀他們堵截水流的工程。”
荊軻聞聲立即一劍鞘橫在他的胸前,聲色俱厲地訓道:“不可衝動。他們高手如雲,誰知道派去堵截水流的隊伍中有沒有足夠分量的高手。貿然前去,太危險了。一旦你失陷,不僅你個人性命難保,我們整個防禦都會陷入更為難的境地。”
“出去不行,難道就這麼龜縮在家裡,坐以待斃嗎?”
盜蹠正抓耳撓腮地乾著急,這時公孫麗姬的聲音傳來。
“徐夫子,徐夫子。”
“麗姬啊,情況怎麼樣?”
麗姬彙報道:“齊墨的幾位老前輩果真厲害。從往年的徑流量記錄、機關運轉記錄等等,他們推算出敵人水源堵截任務完成,大致還需要六到八天。”
徐夫子若有所思地點頭,“嗯,這麼說,如果敵人要攻城,那麼也就在六到八天後了。”
“啊?這種事情能夠算出來?”盜蹠張大了嘴,眼睛瞪成一大一小,足不出戶能算出這種事情,是仙人掐指一算麼?
麗姬回想著那幾個老前輩嘰裡咕嚕忙活小半天的樣子,修眉微皺,紅唇一撇,“我不是很理解,但他們的確說是計算出來的,還說了很多我聽不懂的東西。”
“哇,真的假的,坐在家裡,就能算出那些人堵截水流的進度,這也太神了。”
盜蹠大驚小怪,麗姬雖信但也毫不理解,荊軻,不用說也是一竅不通。徐夫子將三人的表情看在眼裡,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齊墨對於祖師學問的研究,素來是最為精深。這一次,齊墨本部駐地被毀,最重要的典籍是都搶運回來了,可還是有大量的研究資料被毀,不知前輩們多少年的心血化為烏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