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行夜裡秦唸的灑脫,讓北宮良夜有幾分自愧不如。
他甚至不如一個姑娘,明朗的快意恩仇。他何嘗不希望衝到江曼歌的面前,抱著她說早就愛上你了,幾年來心心念念都是你。若非對你難以忘情,早就娶了秦傲天的女兒秦念,因為在任何人眼裡,娶了秦念都是最正確的選擇。可是這世上諸事,唯有感情不是判斷題,並非是判斷出正確或者錯誤就可以解決的。
那夜的大雨像極了北宮良夜兵荒馬亂的心境,他甚至等不及雨停,就快馬飛奔去大夏邊境。
他想馬上見到江曼歌,哪怕什麼都不能做,哪怕什麼都不能說,哪怕只是那樣看著她,哪怕她的身邊,永遠站著北宮言玉……
當他快馬飛奔全身溼透的趕到大夏邊境時,天已經快亮了。
大雨瀰漫了空氣,讓他臉上滴著水,急促的喘著粗氣。
“四伯,你怎麼冒雨回來了?怎麼澆成這個樣子?”
近日都擔心北宮少凌和葉離兒,每天早早的起來在大殿等候他們回來的北宮堂,見北宮良夜渾身溼透的走了進來,驚詫的衝過來詢問。
“四伯沒事!這幾日宇文朔可還好?”
“宇文叔叔還好……昨日看似比較危重,被二伯施針緩解了!”
“二伯?”
北宮良夜詫異的看著北宮堂。
“是啊!玉雪盟的盟主,據說他叫北宮言玉,那不就是我的二伯嗎?而且這幾日我都這樣叫他,他也沒有說什麼……”
“你還怪喜歡認親的……”
北宮良夜回到房間,一邊擦著頭上滴下來的水,一邊看著緊隨進來的北宮堂,語氣有些吃味的說。
“為什麼四伯看起來不是很喜歡二伯?是因為曼歌姐姐嗎?”
北宮堂的問題讓北宮良夜皺著眉看著他,萬般無奈。
“你的小腦袋整日都在想什麼?況且你叫我四伯,怎可叫江曼歌姐姐?豈不是差了輩分?”
“若曼歌姐姐不是四伯的女人,與四伯是什麼輩分,又有什麼關係?”
“你……”
北宮堂一句話竟然將北宮良夜噎的無力還擊。因為他說的的確毫無瑕疵,江曼歌若和他沒有絲毫關係,所謂輩分一說,又有什麼可糾結的?
“不過四伯還是應該去看看,不知道曼歌犯了什麼錯誤,回來這兩日一直被二伯罰在後院跪著!二伯好像很生氣,不允許任何人靠近,也不允許任何人求情,已經跪了兩日了!昨夜整夜大雨,堂兒怕曼歌身子受不住啊……”
“什麼?怎麼會這樣?”
北宮良夜震驚的扔了手中擦頭的布,不可置信的看著北宮堂。北宮言玉不是喜歡江曼歌嗎?這是人人都知道的事情,既然喜歡她,怎麼忍心如此罰她?跪了兩天,又淋了一夜的雨?北宮言玉你是要幹什麼?
“不知為何,兩日前曼歌回來不久,就去後院跪下了!曼歌身邊的簫兒姑娘曾去求情,也被罰去面壁了!現在沒有人敢求情,也不知道二伯打算讓曼歌跪到什麼時候?”
“……”
北宮堂說完,北宮良夜蹙著眉沉思了一瞬,快步走出了房間,衝進了後院,又淋的一身溼透。
果然江曼歌還是穿著從邊陲離開時的那身衣服,怕是回來後連衣服都沒有來得及換過,就跪在這裡了。雨水將她淋的衣服全都粘在了身上,一頭長髮盤旋在背上,溼漉漉的滴著水,凌亂不堪。她臉色蒼白,嘴唇無色,整個人看起來虛弱飄渺。但是雖然已跪了兩日,她卻依然筆直著背脊跪在那裡,任憑雨水瘋狂的拍打,眼睛已經快睜不開。
“為什麼跪在這裡?發生了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