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牛羊成群——也是一幅美麗的風景畫。“庸俗”的慾望不剩多少。
將士皆是如此,無非將官們的餐例更豐富,分別準備了肉粥和菜粥。
寧巖對這種“清湯寡水”的日子,只差舉雙手雙腳贊成了。
正所謂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右武衛在幷州時,伙食標準難免要向當地看齊,因此麵食居多。
作為一個武藝高強,對自身身體情況格外關注的武將,每次吃完午飯後,那股昏昏欲睡的勁頭洶湧而來,擋都擋不住。
他的反應比其他人更為強烈。
寧巖都懷疑自己吃錯東西,甚至一不小心,沾上了範成明的“收藏”。
後來類似的現象發生多了,段曉棠在閒聊時提及,山西之地多吃麵食,吃多了昏睡勁頭就上來了。
其他人不解,他們在關中也吃麵,怎麼就不見這麼困呢!
段曉棠輕描淡寫地解釋,“以前一天三頓只吃面嗎?”
彼時,範成明立刻對局勢擔憂起來,“萬一敵人趁幷州大營餐後犯困的時候,衝營怎麼辦?”
此言一出,周圍頓時陷入了一片寂靜。
飯是一定要吃的,覺是一定要睡的。
幷州大營那副窮兮兮、苦哈哈的樣子,似乎也拿不出錢帛來調整飲食結構。
如此一來,妥妥的死穴啊!
待到火頭軍們用木桶將兩桶粥提過來時,段曉棠只盛了一碗蔬菜粥,沒有動搭配的鹹菜,反而把先前在幷州做的醋泡花生拿了出來。
罐蓋剛一被揭開,一股濃郁的醋香便飄散了出來。一幫幷州人的鼻子立刻就動了動。
正忙著和盧照、薛留說話的白湛,霎時間轉過頭來,問道:“這是什麼?”
段曉棠簡潔明快地回答:“醋泡花生。”
白湛年輕記性好,立刻回憶起來,那是一種乾果,以前打麻將時曾用來代替銅錢計數。心念一動,他的碗便立刻落到了段曉棠跟前。
段曉棠心領神會,從罐子裡舀出一勺,放進白湛的碗裡。
白湛驚撥出聲,“啊!”怎麼只有一勺。
段曉棠耐心說道:“以前聽人說,一天只能吃十粒左右。”
白湛好奇道:“吃多了會怎樣?”
範成明在一旁幽幽地說道:“會被酸死!”
嘴上這麼說,但身體很誠實,碗一樣往前遞,意思不言自明。
這花生,還是他剝的呢!
段曉棠嚐了兩顆成品,只覺得味道有些古怪,深感浪費了那些醋。便將這醋泡花生放在簡易桌案上,任由其他人隨意取用。
關中人多半吃不慣這味道,反倒是一群幷州人相當捧場。南衙方面的代表是誰,不必特別說明。
好些問起花生從何處得來,段曉棠只管推說是田間地頭採的。
好在眾人謹記段曉棠的提醒,沒敢多吃,只舀一勺嚐嚐味道。
甚至有人突發奇想,回去後給庖廚佈置任務,試試哪些蔬果能用醋來泡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