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書寫,老師是真的看得到,以為是自己的課講得好,可等他禁了聲,她還在寫便不對了,下了講臺開始邊走邊授課,在穆一身邊停了一下。
差點把自己嗆到了,漂亮的英文字型,跳躍得飛快,清晰的同時,作為大學講師,居然還有不認識的單詞,本想發作的心,立馬放下了,找打臉嗎?
人家寫的什麼自己都不知道,再說了,大學生了就這樣,學習完全靠自覺,能結業就不錯了,自己還不要找刺激的好。
他的短暫失態,留意到的人不多,也就穆一前後桌的人有感覺,等他走遠了,都開始張望那個書寫的人,又一批人被打擊到了。
難怪,女生們都說這個穆一怪,的確怪,這是人類的手速,與學習水平嗎,英語四級他們都還沒過呢,吞了一口口水,連同自己剛看到的一同吞進了肚子裡。
萬萬不可去打擊別人,否則自己更丟臉。
穆一的大學生活就這樣平靜而又單調得繼續著,九月份的最後一天,也是十一長假的前一天,迎新會開始了,上午便鬧騰了起來。
新生老生都沒多少心思學習了,學校也懂他們的心情,乾脆放了假,由他們自己去慶祝,這對穆一來說好又不好,好的是她自在了,不好的是,她沒地呆了。
最後選擇了圖書館,那裡安靜,在眾多書籍中,她翻閱了許多,總算找到了一本有興趣的,在一個角落裡坐了下來。
剛翻開沒兩頁,對面便多出一個人來,穆一沒有抬頭,繼續自己的事。
“你是醫學院的學生?”來者的聲音還算好聽,是穆一聽到的,目前僅次於哥哥的,略可以相提並論的那一種。很輕,在這圖書館裡,不打眼。
因為這個穆一抬起了頭,一眼她便認出了對面的人,她來這個學校的第一個目標便是這人了,桌子上的手沒有絲毫動作,而穆一整個人卻是緊崩的。
此人姓梁名言逸,今年四十四歲,在男人中算是好的年紀,沉穩是個這年紀的特點,當老師的儒雅是常規的特質。
可這人具有兩種特質的同時,又帶有一種年輕人的熱情,讓他看起來很年輕,也感覺沒多少時代感,眼鏡後面略深隧的眼眸,在跟你說話時,似全世界就只剩下你被他關注著。
很容易引起女生的臉紅與心跳,對於別人是,對於穆一就不可能是。
她想殺了他,雖在心裡建設了許多次,可這種殺意不是那麼容易就忽略掉的,好在,這回她找到了很合適的方式,便是去想那些自己認為美好的東西。
同哥哥在一起去看過,感受過,享受的風景,那便是良藥,可也正是因為有了那麼多美好,這人才顯得更為讓人討厭與噁心。
平時的訓練起了作用,還是可以平靜得收回目光,回答了他的問題。“不是。”又將注意力放在了書本上。
梁言逸沒想到這個叫穆一的女孩子,居然能抵抗住他的魅力,他可做過功課了,在資料中,這個女孩子可是在無父無母的前提下,一個人在國外長大的。
這樣的孩子不是應該很渴望他這個年紀的人關心嗎?莫非是國外這幾年讓這孩子冷漠了起來,想想也不無可能。
“我以前怎麼沒有見過你?”今天圖書館裡的人很少,他們又在角落裡,說話並不影響別人的同時,也不算違規。
“新生。”想到過會見到他,甚至有些東西最好是從他身上去往下查,可真的面對他時,除去殺意不好忍外,連噁心的程度也忍不了了。
感覺不好,原來的想法便有所改變了,總歸有法子的,穆一一點也不想去委屈自己。
“新生?”梁言逸當然知道她是新生,可這看的書卻……看來對這小姑娘的瞭解還是不到位啊。
“你不參加迎新會嗎?”得多瞭解一下才好。
穆一豎起了一根手指在自己的面前,又指了指了圖書館的入場需知,她真的非常不想理這個人,卻也不會離開,把這種忍受當作一種修練。
梁言逸啞然失笑,自己無往不利的本事,總算是遇到了例外,難怪楊璟辰會放棄,不過這兩年那小子脾性大了些,還得收拾一下才好。
作為老師,當然不能在這種情況下還獨立特行,安靜了下來,翻開了自己的書,可注意力大部分還是在對面的女孩子身上。
穆一的心性真是練出來了,她恨這人,卻不魯莽,原計劃不成了,也不著急下一步,按耐住了自己的暴戾,心便靜得下來,專注著手上的事。
她就讀的是四年的本科生,不管在不在意這個學歷,在這學校最少還是得呆上一年,這一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了。
既然是這樣,她不想讓自己活得太累,只想做自己,開啟筆記本,將覺得有用的東西記錄下來,是,她是記住了,可多寫一遍,需要時也要好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