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丹爐落地生根紋絲不動,田有德的膀子塌陷得不成人形,肩關節脫臼,疼得他額頭上的汗珠子立馬飈飛出來。
黃葉道長哈哈大笑,掏出一張黃草紙丟到田有德的肩胛骨上。說也奇怪,就聽到“咯噔”一聲,田有德脫臼的膀子神奇地恢復了。
那道人單手一招:“大力搬山,急急如律令,走。”
小丹爐好像認識路似的,穿門過戶,隱入枯葉觀的大殿,蹤影不見。
“丁小虎是來找貧道索要小丹爐的,你們本村鄉黨,最好迴避一下。”黃葉道長理了理乾巴巴的道服,搬了只蒲團,在大殿門口盤膝而坐。
“還是道長思慮周全,我和雨綺這個時候最好不要露面。”
田有德扶著章雨綺的小腰,兩個人鑽進客房,趴在窗格子上往外面看。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丁小虎清朗的報號聲透過山門傳了進來:“黃葉道長,老龍口丁小虎前來拜訪。”
“哈哈哈,丁道友別來無恙。貧道備下水酒,在此恭候多時。”枯瘦道人聲音洪亮,跟他的身材完全不符。
“誰要喝你的破酒?姑奶奶是來找你算賬的。”左青青撿起兩塊土疙瘩,毫不客氣地朝著枯瘦道人的腦袋上砸了過去。
隔著窗戶都能感覺到頭皮發麻,章雨綺拉著田有德縮到窗戶底下。這個丫頭殺傷力太強,在旮旯村的時候打過章雨綺和田有德好幾次。
每當田有德和章雨綺起豁子拐播種紫曼陀羅,躲在灌木叢裡都會被左青青丟出來的各種奇葩武器傷害。
好了傷疤不能忘記曾經的疼,章雨綺趴在窗戶的欄板底下,情不自禁地捂住了腦袋。
“怕什麼你?隔著這麼遠。”田有德安慰她。
章雨綺嚇得渾身發抖:“前幾天被她丟毒蛇,鑽到衣服裡你忘記啦?”
老頭子娶了跟自家閨女差不多年歲的小婆娘,哪有不心疼的?望著花容失色的章雨綺,田有德恨得牙癢癢的。他把章雨綺摟到懷裡輕輕地拍打著,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隔著窗格子狠狠地盯住了左青青。
一團黑影疾射而至,就聽到“噗啪”兩聲,左青青扔出來的土疙瘩沒有打到黃葉道人,不偏不倚落在了田有德藏身的窗戶上。
隔著玻璃窗,嚇得田有德“嗝兒”一聲,老臉唰白,渾身抖個不停。幸虧章雨綺撐著他,要不然肯定栽倒。
“我就說了吧,姓左的小丫頭惹不起。”章雨綺擼著田有德的心口,總算讓老傢伙的一口氣順了過來。
“呵呵呵無量天尊,有朋自遠方來不亦說乎。不吃不喝沒有關係,女施主不應該看到人就出手啊。”黃葉道人打了個稽首,衝著山門朗聲說道。
丁小虎讓左青青往邊上過去一點,他從地上撿了個松果殼兒,在掌心裡掂了兩下說道:“青青你眼功不準,看我的。”
柳月娥剛想拉住丁小虎,等到她反應過來的時候,松果殼兒早就從丁小虎的手裡飛出去了。
黃葉道人笑聲未斷,那顆松果殼兒一絲不差落在他的髮髻尖尖上。說時遲那時快,就聽到左青青一聲驚呼,蜜獾平頭哥拖著狗鏈子躥了出去。
“何方孽障?速速退去!”黃葉道人一隻手摸住髮髻尖兒,另一隻手指著平頭哥罵道。
平頭哥恍若未聞,奔著黃葉道長的蛋蛋張嘴就咬。
世界權威紀錄把蜜獾命名為“地球上最大膽的動物”。這種動物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很可愛,但是它們幾乎會攻擊地球上的所有生物。
平頭哥非常聰明,能夠憑藉直覺洞悉敵人的弱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