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伕人在女兒的床前坐下,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
“麗麗昨晚上又發燒了,還一直說胡話,說是看到了什麼黑影,在屋裡竄來竄去。
她嚇得不輕,抱著雙腿縮在床上一角,不吃不喝,還不願意睡覺,整個人都暴瘦兩圈了。
我和他爸很害怕,一早找來了醫生,給她紮了一針安定的藥劑,還注射了葡萄糖,希望她能睡一會兒。
要是再這麼不眠不休驚嚇下去,整個人都要撐不住了。
我家麗麗自小身體就好,連藥片子都沒怎麼吃過,誰知道一住進這個宅子,就變成這樣了。”
馬伕人一邊說,一邊愛憐地摸著女兒的臉,眼淚吧嗒吧嗒就落了下來。
馬先生在一旁看了,也跟著眼泛淚光。
“是啊,我家麗麗以前是圓圓的小臉,特別喜歡笑,總說要等弟弟出生陪他玩呢。”
銀靈子看著兩人悲傷的面容,許是懷了孕的緣故,多少也能理解一些做父母的心。
她看著床上面色慘白,小臉都瘦成尖下巴的女孩兒,也跟著一陣憐惜。
可現在不是該傷心的時候,她要把罪魁禍首找出來,暴揍一頓才行。
這麼可愛的小女孩兒都下的去手!
不是欠揍是什麼!
誰知銀靈子還沒動手呢,外面一陣吵吵嚷嚷。
馬先生和馬伕人也是一臉懵,然後就看到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慌里慌張走了進來。
“先生,太太,我剛剛把趙大師請來了。”
馬先生:……
什麼時候請的趙大師?那又是哪位?
銀靈子:……
我莫不是聽錯了,還有人搶生意?
跑進來的人正是老宅的鄭管家,從馬先生的父親起,就在宅子裡當管家了,算是個老人。
之前,馬老先生去世,也是他守著這個宅子,一直等到馬先生一家來此。
眼看著,宅子裡接連出現怪事,小主子一家老是出事,他比誰都心急如焚。
一聽說齊家沒空來看風水,連夜託人找來了這個趙大師。
剛進屋就看到裡面站著兩個陌生人,一個高大威猛,一個懷著身孕。
鄭管家還有些楞,“先生,這是家裡來親戚了嗎?”
馬先生一臉尷尬,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趕緊低喝一聲。
“鄭管家,誰叫你自作主張的?我已經請了江城最厲害的大師過來!”
鄭管家被他吼了一嗓子,當即就懵了,視線下意識投向戰天鈞。
看那表情不言而喻,這人高馬大的漢子,看起來就跟街頭的混混老大一樣。
要說來打架,或許還行,至於驅邪,靠譜嗎?
“先生,你莫不是被騙了?他不是齊家人吧?您從哪裡找的這麼不……”
後面的話還未說完,就被馬伕人打斷了。
她轉過頭,一臉不贊同地看著鄭管家,雖然她也很好奇銀靈子到底有沒有真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