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子良兀自走到南心語的面前,順著她的目光看了過去,第一眼也是看見了紀雲霆,咧開嘴『露』著笑。
只不過,牙齒還沒有『露』出來,他眼角的餘光也是注意到了對面的谷依諾,咧開一般的嘴凝固住,然後慢慢的恢復原狀,笑容也是消失。
“你怎麼會在這?”
沈子良盯著她,他的確覺得很不可思議。
谷依諾被沈子良盯著,並沒有不自在的神情,反而是從容,沉穩,淡定,完美精緻的五官演繹著標準的笑意。
南心語看著她,想著她的氣質真的很不一樣,美的不可方物,卻也雍容大度,清麗出塵這四個字,形容的最貼切。
谷依諾的目光先是落在南心語的身上,在看到她出現的第一秒,谷依諾的神『色』有些詫異但以最快的速度回覆正常,眼眸雖然還有著一絲半縷的疑『惑』,可被盈盈的水光遮掩住。
眼前的人,正是晚宴中跟在紀雲霆身邊的助理,但她沒想到,這個助理竟然堂而皇之的進入這棟別墅樓,難不成,住在了這裡?
她先壓著心裡的疑問,沒有在這個時候看紀雲霆,而是視線稍稍往右,看著沈子良。
他和她,也算是老朋友了。
“我和紀董事長協商榕憶文學收購的事情,一直到下班的時間,我住的地方離這裡不遠,順道過來坐坐。”
藉著這個話頭,谷依諾很自然的看了一眼紀雲霆,可惜沒能如願在他的眼神裡讀到想要的資訊。
也是,她從來就沒能在他的眼裡讀到訊息。
僅僅是匆匆一瞥,繼續回落在沈子良身上。
“你怎麼會來這裡?”
谷依諾反問道,笑意濃郁,沈子良和南心語挨的很近,順著谷依諾的眼神,近乎是重疊在一起,南心語迎著她的目光,停著她說出口的話,總覺得這句話問的不是沈子良,而是自己。
語氣平淡,可她聽到了藏在裡面的譏鋒,說不上來依據,就只是直覺。
同為女人,互相存在的警惕戒意。
聯想起沈子良路上時候說的,這棟別墅樓,是紀雲霆和她的兩人世界,換言之,是紀雲霆特意買下給她準備的。
質問她為什麼來這裡,這番充斥著女主人意味的話乍一聽沒有任何問題,可她現在,和紀雲霆毫無關係。
並不是女主人,這句話就有很多問題。
谷依諾的這種姿態,是想和紀雲霆和好,重新成為女主人?
南心語迎著她盯著自己的目光,心裡很不舒服,尤其是覺察到話裡的意思。
沈子良沒有南心語想的這麼多,“我來這,單純是為了蹭頓飯。”
隨後看向紀雲霆,“你應該不至於捨不得讓我吃南心語做的飯吧?”
谷依諾來這裡的目的究竟是什麼,他不願意去想,但剛才她話裡對自己的針對,總得反擊回去,所以把捨不得這三個字咬的很重。
拿南心語來懟谷依諾,看後者的微變的臉『色』,看來效果很不錯。
“你也不會吝嗇吧?”沈子良對南心語擠眉弄眼道。
突然被提到,她從臆想中緩過來,顯得不知所措,嘴角『露』著苦笑。
氣氛,似乎突然間變得壓抑沉悶。
紀雲霆在這個時候站了起來,身上還是不變的筆挺西裝,臉『色』冷然沉沉,瞥了一眼南心語。
“今天吃飯的人多,晚餐多準備些菜。”
“是,董事長。”
南心語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從客廳經過長廊,然後走進廚房的,一路上,後背的目光森冷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