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栩坐不住了面色焦躁,“你允許電視臺放她的電話號碼?”
“是我的!”陳醉強調道,“電話號碼是我,你放心。”
“可露臉的人是秦翹,只要這個五個惡徒,有一個人看到這則報道,難保其他人不做出聯想,那麼他們找的第一物件不是你,是秦翹!她現在是公眾人物,出行日期很多都是公開的,你怎麼能保證她的安全。”
陳醉皺眉,“我會多派幾個保鏢,更何況我們已經解決了兩個了!”
“解決了?你所謂的解決是濫用私行,還是將他們處決?”
一遇到關於此事的事,兩人就分歧不斷,當年是,現在也是!
“你別忘了,第一個抓住的人可已經從戒毒所走出兩年了,你的報復行為不但不會讓他有所悔改,或許會讓他產生更加極端的做法。”
“那你說我該怎麼做,笑一笑當做什麼事都沒發生過?嗯?躺在病床上的不是你,發瘋的人也不是你!你沒權利求著我寬恕!”
汪曉餘聽到兩個人的爭吵,怯怯從房門出來,手裡抱著白色的貓咪小心問道:“你們兩個可以不要吵嗎?”莫名的讓她想起了父母離婚前的爭執,在最後那次結束後,她的媽媽穿著白色的連衣裙,飄然從六樓跳了下去,不帶一絲留戀。所以,她很怕吵架,很怕她愛的人吵架。
陳醉看著眼圈微紅的汪曉餘起身抱抱她,安慰道:“沒事,我們就是爭執兩句,你回屋睡覺吧。乖,看雲朵都在笑話你……”安撫好她,他一臉陰沉的回到沙發上,從茶几裡掏出一盒煙,輕輕點燃。
“張栩,這就一塊傷疤,上面有腐肉,不把它剔除掉,我們倆的傷永遠無法癒合。你懂嗎?”
“可我們可以換一種更溫和的方式,而不是刺激那些惡徒的神經,鋌而走險萬一……”
陳醉輕笑一聲,“你以為他們敢出現嗎?”他低下頭決定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包括金古曾經遭受過得苦難都告知給對方。
“我有一個在文化局當副局長的伯伯,和我父親是同父異母的兄弟。十幾年前他娶了一個雙腿殘疾的女人,那個女人帶著一個女兒。很多人都說他宅心仁厚肯娶一個雙腿殘疾的女人,可只有我知道,不、只有我們知道,他娶這個女人的唯一目的,是因為她的女兒很漂亮。”
他的聲音微微顫抖,漂亮的眼睛橫了一眼張栩,接著道:“在女孩十二歲的那年,男人誘女幹了他的繼女,並且長達六年時間,無休止的折磨她。”
張栩輕聲道:“是金古……”
“對,是小古。”他把煙碾在菸灰缸裡,“當年找來那幾個惡徒的人也是他。”
張栩不可思議地抬頭,“這裡面會不會有誤會,你怎麼知道?”
“我前兩天去了一趟蜀中,找到了其中一人,他親口告訴我當年犯下暴行後,是如何在重重包圍的情況下,從我們眼皮下溜走。毫無疑問,那個人躲在黑暗裡的人就是我的伯伯,陳孝舉。”
張栩猛地站起身兩眼微紅,雙手攥得緊緊的,“陳孝舉?!”
“你聽說過他的名字?”
何止聽說,他曾經驅車跟了秦翹一道,就是為了查明那個男人是誰!沒想到兜兜轉轉,真相居然如此殘酷。
他頹然坐在沙發上,嘴角似笑非笑,眼裡卻流出了淚水,這著實讓陳醉震驚了。張栩是驕傲的,從未袒露過弱點,而今居然當著他的面落淚。
“你怎麼?”
“陳醉,你知道嗎?我心裡也埋藏著一個秘密,我本來想把這個秘密、這個屈辱,一直埋藏在心裡,直到爛掉。”他雙手合十,眼眸輕柔的掃過電視裡那個少女靈動的笑顏。
“幾年前秦翹家出了一場車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