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途輾轉,前方便是北辰國宮內。
“陸兄,我也好久沒入過宮了,不過,這裡的風景,倒是如同往日一般。”
範蘇掀開轎簾,其中還有一個頭發有些許花白的男子,神色似乎有些緊張,輕輕閉著眼,養著神。
“景象是一致的,不過氣氛可是不同得很啊。”陸徵靜靜看著遠處的紅黃的宮牆,緩緩說道。
這宮內的氣氛,遠比陸徵上次和柳初初一同進來時嚴肅地多,但在這沉寂中,又帶有些許躁動,似乎就等著有人引燃這火線一般。
陸徵沉思片刻,又看了看黃青青,也不知道這黃老的這封書信,夠不夠分量讓柳景明見自己幾人。
黃青青倒是對陸徵的眼神看得有些不甚舒服,說道:“看著我作甚,我又沒進過宮,也不知道你們說些什麼。”
陸徵略微有些訝異,不過也沒有在意,倒不如說,黃青青沒有入過宮,拜見的時候,在柳景明心中的分量也會大上不少。
陸徵正思索著,緊接著轎子突然一停,兩個聲音傳入了轎中。
“且慢,來者何人?”“入宮需要盤查,請下轎來。”
陸徵的眼神一動,掀開轎簾望去,守著宮門的二人,皆是侍衛長的打扮,各帶領著一路人馬,唯有不同的,便是頭盔上的翎羽,左邊一人的翎羽為紅色,另一人為黃色,兩人分開遠遠對立,大有分庭抗禮的架勢。
陸徵看著二人,眉頭輕佻:沒想到這兩位皇子趁著柳景明病重,已經是把皇宮分裂成了這副模樣。
“來者請儘快下轎接受盤查。”“請表明身份。”
不過……
陸徵微微冷笑,率先掀開了轎子,笑著說道:“什麼時候皇親國戚入宮,也需要盤查了?”
宮門處的二人,看著掀開簾子的陸徵,聽到話都是微微一愣。
那紅羽士官遲疑片刻,猶豫說道:“因為不知來者是何等人物,請陸三公子見諒。”
“見諒見諒。”黃羽士官緊跟說道。隨後朝著身後打了幾個手勢,遠處的一個侍衛遠遠離去。
紅羽士官也不遑多讓,回頭望了一眼,隊末的一人立時便明白,悄悄離去。
另一邊,範蘇也探出了頭來。
陸徵看著二人微微一笑,說道:“黃紅相間的轎子,唯有世家大族可用,如果二位這也不知,那我和小蘇的轎子旁的流蘇上,也掛著玉牌,如此卻仍是叫我們停下,說是鑑別身份,實則想看轎中的人物是誰吧。”
二人聽到了陸徵的話,皆是一驚,連連搖頭,稱道不敢。
那紅羽士官緊跟著詢問道:“不知範公子和陸公子進宮所謂何事?”
範蘇回答道:“我們擔憂聖上的病狀,特地找了位醫……”
陸徵打斷了範蘇的話,說道:“找了些藥物,想要看看宮中有無需要。”
範蘇聽到了陸徵口中的話,略微思忖,也察覺到了自己話語的不對。
二人聽到範蘇和陸徵的話,臉色微凝,又很快放鬆了去,語氣緩慢,說道:“這樣啊,麻煩兩位公子了。”
範蘇在一旁輕輕向著二人鞠了一躬,說道:“那既然誤會已然解除,可否讓我們二人進去?”
紅黃計程車官皆是沉默了一會,隨後那黃羽計程車官像是下定了心思,問道:“陸三少爺何故乘著黃府的轎子,裡面是否還有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