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雲山脈像是個沉睡的巨大洪荒古獸一般,俯臥在臥雲村後。
回到家,吳冥小心翼翼推門而入,屋裡特別簡陋,沒有什麼裝飾,就幾張桌椅,兩張木床,用家徒四壁來形容,在合適不過了。
舊舊的木桌上點著一盞黑黝黝油燈,就在燈的旁邊,一位女子正在小心縫補著手中的衣服,這件衣服看上去有些破舊,上面的補丁都幾乎將其蓋滿了,看樣子像是穿了很久了。
女子看上去大約二十六七歲,身段苗條纖細,面容姣好,但可能是因為勞累,臉色顯得有些蒼白憔悴。
吳冥親切地看著面前的女子,而面前的女子正是與他相依為命的姐姐吳玲。
“姐告訴你個好訊息,我今天把所有的藥草膏貼全都賣了,賣了二十多金幣,然後我就買了條魚來給姐姐補補身子。”吳冥臉上洋溢著得意的笑容說道。
聽到吳冥把藥都賣了,吳玲美目流出欣喜的熒光,望著面前的少年,心中漸漸滿是苦澀與愧疚,像吳冥一樣同齡的孩子都是玩樂開心的時候,而吳冥卻要失去這些……小小年紀還要擔起這個家的重擔,只能怪自己無能,沒要好好照顧他。
“姐,今天那些藥全被一個黑袍人給買走了。”輕輕捶了捶吳玲的瘦小的脊背,吳冥想起了今天買藥的那個黑袍人,旋即說道,“那些藥總共賣二十三金幣,但那個人錢不夠,只有二十金幣,便將這玉石做抵押給了我。”
黑袍?吳玲柳眉微蹙,微微思索了片刻,心想也許是某個村外之人,便沒再理會,然後問道:“那玉石呢?”
“吶,我見這玉石精美,便應了下來。”吳冥小手伸進口袋裡,小心翼翼地將玉石拿了出來,笑道,“姐你看,這玉石精美無比,我想肯定不止三金幣呢。”
“哦,是嘛?玉石呢?拿出來讓我瞧瞧。”瞧見吳冥得意的笑臉,她也好奇那玉石長什麼樣子,然後輕聲問道。
“玉石?玉石在我手裡啊。”聽到姐姐問玉石,吳冥揚了揚手有些疑惑說道。
剛剛就拿了出來了,這麼大個的黑玉石,難道看不到嗎?
看著吳冥空空無物的雙手,吳玲愣了愣,隨後俏臉上有些溫怒之色,沒好氣地白了一眼吳冥,怪嗔道:“臭小子你又調皮,你手裡哪有玉石。”
沒有玉石?不會吧?吳冥使勁揉了揉眼睛,看了看他的右手,明明一個拳頭般大小的晶瑩玉石,正好端端在他手上,而且右手上傳來的玉石冰涼之感,吳冥可以肯定玉石就在手裡,怎麼會沒有呢!
吳冥微微一怔,滾了滾喉嚨,隨後小手拿著玉石在吳玲面前晃了晃,疑聲道:“姐,你看不到嗎?”
看到吳冥空空的手在自己面前亂晃,知道他又在淘氣,吳玲也只能無奈搖頭,輕笑道:“好了,別鬧了。”
“姐姐真的看不到嗎?”吳冥低頭有些吃驚地看了眼手裡的玉石,心裡嘀咕著,難不成姐姐在跟我開玩笑?
“姐,我手裡真那這個玉石,你看還發光呢。”吳冥瞪著水汪汪的眼睛,一臉認真說道。
“恩,好了,我知道了。”吳玲耐下性子,擺了擺手道,她這個弟弟有時候經常做些調皮之事,她也是很無奈。
看到姐姐還不相信,吳冥本想在爭執,但看到姐姐有些不悅的臉色,吳冥只好把石頭又放進了口袋裡。
難道姐姐真的看不到?這玉石只能我自己看到?這到底是什麼東西啊?此時一連串的問題在吳冥心中升起,但卻並沒有想到什麼,無奈只好甩了甩頭,將這件事閣下。
之後吳冥便將黑袍人再來買藥的事告訴了吳玲,吳玲聽聞後,也是皺了皺眉頭,低頭微微沉吟片刻,可能是別處藥商,隨後便沒多想。
有人買藥草總歸是好事,這樣就可以多賺點錢,吳玲柔笑一聲,摸了摸吳冥的腦袋,關心道,“餓了吧,我去給你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