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後一早,天機宗內門外門的練氣弟子都來到主峰青雲廣場之中。
在廣場上方的青雲臺,坐著一位中年模樣的結丹修士,見弟子們差不多已經到齊,
對著下方人頭湧動嘰嘰喳喳的眾人輕輕壓了壓手,
青雲廣場的人山人海忽然就安靜了下來,只聽一陣不大不小的聲音似在耳邊迴響,
“天機宗練氣弟子小比開始,外門弟子左方十處擂臺,內門弟子右方五處擂臺,
小比之中點到為止,不可惡意傷害同門,若有犯者從嚴追究!”
話音剛落,只見眾人站著的寬闊的廣場之後,緩緩升起十五座半人高的擂臺,
從青雲臺後走出五名築基弟子,在擂臺前方支起方桌蒲團,好一邊觀察每場結果一邊防止弟子受傷。
其中一名長著娃娃臉,看上去十分和善的築基修士,對著廣場四周的練氣弟子們說道:
“師侄們取出弟子令牌,排隊上前抽號,到比試時會叫到號數,弟子令牌亮起就上場,
內門弟子在我這裡抽,外門弟子去何師兄那邊,一個一個來不要擁擠。”
娃娃臉指了指左邊的青年,示意外門弟子過去,
接著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手掌大小的暖黃色光團,對站在前面的一個弟子點點頭讓其上前。
那弟子左手拿著自己的弟子令牌,將右手放在光團之上,手上靈力一轉,從光團之中抽出一條細細的光絲,
光絲在空中一炸,化作一道道符文打入了左手的弟子令牌之中,顯出一行豎著的“肆佰貳拾捌”。
楚妙並不在最前方與人擁擠,光符中的號碼並不是按大小順序抽出,隨機性很強,
小比之時也不會按號碼順序比試,而是隨機叫兩個號數,輸者繼續比賽,直到選出前百名為止。
是以楚妙一直在旁觀察著此次參加小比的弟子,和一些實力強勁的潛在對手。
一個身背重劍的少年,一個頭上東一條辮子西一處馬尾的少女,二人都是楚妙重點觀察的物件。
這重劍少年叫衛淮,十九歲練氣十一層,在內門中也算是小有名氣,平日為人行事很是謙和低調。
據說此人父母都是凡俗江湖上的武功高手,是以他自幼便開始練劍,
後來被測出靈根帶回宗門之後,除了修煉以外幾乎時時刻刻都在練習劍法,
自從到了練氣後期,更是一把重劍隨時背在身後,從不離身。
有同門和他一起出門歷練,遇上心懷不軌的同階修士之時,衛淮一人將對方三人剿滅,絲毫不費力。
頭髮奇奇怪怪的少女叫古念寧,十七歲練氣十層,是天機宗煉丹師、元嬰中期長老古元中的孫女兒,
她倒從來不會像柳思露幾人那般,將自己出身背景當做驕傲的資本,
反而除了一頭讓人不忍直視的頭髮之外,古念寧在宗門幾乎沒什麼存在感。
宗門中好像從來無人與她一同歷練過,也無人知曉她的實力如何,甚至連她用什麼法器好像都不知道。
柳思露幾人也曾拉攏過古念寧,最終自然是以失敗告終,
礙著古念寧身後的古長老,也不敢向對待其他弟子那樣張狂,只在內門說些不痛不癢的詆譭之言。
楚妙不知其他弟子如何作想,她卻總能在古念寧身上感應到危險,
倒不是說她是危險之人或是壞人,只是那種修士的本能,
對於比自己強大事物的感應,讓楚妙覺得古念寧並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那樣不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