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兒其實挺不合常理,蔣釵後來也反省過,沉穩如她竟沒壓住火氣,分明有很多理智應對的方法,偏就直接跟小孩兒吵架了,簡直o到了家。
然而事實就是這麼的o,所有人都知道倆孩子吵架了,吵的還挺兇,蔣釵氣的光著腳丫子跑了,回屋就睡覺了,姜策則是悶在屋子裡,連晚飯都不肯吃了。
奇怪的是,倆孩子都不肯說為啥吵架,反正就是誰都不搭理了。
蔣映嵐和馮映峨著急啊,搬來第一天,阿釵就跟小師兄兼救命恩人兼房東之孫吵架,多不好啊。
耿維倒是神清氣爽,安慰馮映峨說不用擔心,“我師弟就是欠收拾,終於有人治他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討厭鬼師弟終於有了剋星,一頓不吃算什麼本事?真牛逼就一直別理“釵釵”,看他能堅持多久。
關家其他人也都在看熱鬧,元潤甚至流出了幾滴誇張的眼淚,激動的說:“阿少終於變成了正常的孩子!阿釵真是厲害了,不愧是我的關門學生!”
就連故作深沉的關鎮都忍不住發言了,他在飯桌上對蔣映嵐說:“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阿少跟人吵架,往常不是噎死人就是凍死人,這次終於像個正常人了,連絕食抗議都學會了,甚好甚好。”
回頭又吩咐關小九,讓他平日裡注意好飲食,無論接下來的日子有多艱難,都不能委屈了倆孩子。
關小九聽得一頭霧水,“艱難?是在說咱家嗎?怎麼可能?”
關鎮沒回答,拍了拍小九的肩膀走遠。
他想開了,禍水也好福星也罷,事已至此就得改變態度了。
他們這樣的人家,再大的隱患也會想出辦法解決,無論什麼狀況都不該苛待了童養媳。
蔣釵打死都想不到被當成了童養媳,她是沒力氣回答蔣映嵐的問題,一頭扎進被窩,疲憊不堪的睡到天黑才被生生渴醒了。
泡澡泡的太狠,身體嚴重缺水,太難受。
蔣映嵐早有準備,溫水和湯藥就放在炕頭,餵了閨女就去廚房煮麵。
她做的很快,手擀麵煮熟,澆上提前做好的肉滷,配上幾片水煮白菜和酸蘿蔔條,美味又清爽。
蔣釵吃的香甜,一口氣幹掉一大碗麵條,喝著麵湯直呼舒服。
蔣映嵐看的欣慰又難過,能吃能喝當然好,可被沈慶輝那樣對待,還險些被賣,又手染鮮血傷了人眼珠子,怎可能不傷心害怕?囡囡是不願讓她操心啊。
蔣釵看出母親的憂慮,便乖巧懂事的安慰起人來,車軲轆話來回說,中心思想就一個,我沒事,我真沒事,我非常好,倒黴的是別人。
蔣映嵐已從妹妹那裡知道了阿釵的反應,心疼的同時,也很感慨。
說老實話,這事兒換成蔣映嵐自己碰到也會玩命反抗,可囡囡才九歲,總覺得她過於冷靜早熟了。
母女倆說了好一會話,把這兩天的心情傾訴了一番,蔣釵越聽越心疼。
蔣映嵐是個直腸子,眼下卻小心翼翼的兜著圈說話,就像怕刺激到她似的。
蔣釵也不再多說,這些問題都交給時間去解決,蔣映嵐與她母女連心,總要慢慢接受她“與眾不同”。
蔣釵也很心疼她娘,撫摸著蔣映嵐凍傷的手指,又紅又腫,一定還很癢,蔣映嵐又安慰她說不要緊,元老師給了她凍傷膏,說特別好用,很快就會好。
元老師......
蔣釵終於想起了姜策,“小怪物怎樣了?還在發脾氣嗎?”
什麼小怪物?蔣映嵐輕拍女兒一巴掌,“別瞎說,那孩子漂亮又聰明,好得不得了,怎麼會是小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