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代屋前屋後的,最不缺的就是草,何況成熟的季節,很多草都是枯草。
她割了好些,想用來鋪炕,沒辦法,硬邦邦的土坯炕,看著實在睡不下去。
慕清秋叮囑慕清陽先別睡,自己快速的跑出去,收起乾草,用棍子打掉土氣,抱著進屋。
進屋一看,慕清陽已經歪在土炕上唯一的被子上睡著了。
慕清秋彎了彎嘴角,將乾草鋪上土炕,來回跑了幾趟,將土炕邊邊角角都鋪滿,再把唯一的被子鋪開,哄著迷迷糊糊的慕清陽挪進被窩,又給壓好被角,這才舒了口氣。
乾草曬的不是很透,不過沒關係,這幾日天氣挺好,她打算多曬幾趟,等縫好了新被子,睡覺一定很舒服。
一邊想著,慕清秋翻出給自己和弟弟買回來做衣服的尺頭,先拿了一塊墨綠色挺厚實的布,攤開了比劃著弟弟的衣服,準備給弟弟做件新衣裳。
前世市面上成衣滿處都是,極少有人親手做衣服穿,慕清秋也一樣,讓她拿針線往肉裡扎著縫合傷口不難,但要縫衣服就有點困難。
原以為都是針線活兒,沒想到一件小小的衣服,足足折騰了半個時辰,愣是連個袖子都沒縫好。
看著被自個兒剪壞的尺頭,慕清秋腦仁疼,尺頭雖然便宜,但也得三文錢呢!一下子浪費了一半,相當於兩個大肉包子被自己糟蹋了,實在是造孽。
慕清秋有點鬱悶了,早知道多花幾個錢買成衣穿。
這會兒慕清秋不說她看不上成衣店那些土不拉幾的成衣了,她家弟弟長的那麼可愛,當然不能埋沒了,她想把弟弟打扮的帥帥的,那些古板的款式,當然入不了她的眼。
正在慕清秋髮愁的時候,羅氏過來了。
而此時,回到家的劉黑牛看到妻子一臉緊張,沒鬧明白怎麼回事,就見妻子捧出三兩銀子。
劉黑牛心裡咯噔一下。
“那來的?”夫妻兩異口同聲。
“菜、菜裡。”劉黑牛的妻子李氏,心中一突一突,買菜買出幾兩銀子,她絕對不信這是真的,該不會牽扯什麼事兒吧?
“唉!”一聽說是菜裡的,劉黑牛哪還有不明白的。
從古陽鎮回來,東西多,慕清秋要分擔,他就把葉子菜給慕清秋拿,銀子肯定是慕清秋趁他不注意放進去的。
看到妻子滿臉震驚,一輩子沒見過這麼大錢似的,又小心翼翼的摸樣,劉黑牛心中難受,咬咬牙拿過銀子,想送還給慕清秋,走到院裡,又看到自家兩孩子,甜甜的叫爹爹。
這一聲聲爹,叫的劉黑牛心頭髮酸。
呆立良久,終是垮下肩膀,沒再堅持,手暗暗的握緊了銀子。
按說獐子做了野豬的添頭,得的銀子也該有劉黑牛一分,可劉黑牛沒想要。
他沒想要,慕清秋卻沒打算佔為己有。
劉黑牛心裡十分感動,慕清秋才六歲,面對那般艱苦的生活環境,竟然如此明理。果然是慕三哥的女兒,就憑慕清秋今日之舉,他劉黑牛往後,定會擔起‘黑牛叔’的責任,好好照看慕清秋和慕清陽長大成人。
喜歡善妻請大家收藏:()善妻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