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侄兒,你跟叔父透個底,你是不是……”
“是什麼?謀朝篡位嗎?”
楚雲塵一回府,就被楚齊興叫到了前書房。
楚齊興是老狐狸嗎?當然不是,他頂多算是一條滑不溜秋的‘泥鰍’,別人捉不住錯處,但也留了一身腥。
這些年之所以在官場上順遂,在太子殿下和文平王黨羽之間遊刃有餘,是他這個侄兒在背後給他出了不少計策。
賈氏懷疑的沒有錯,若不是楚雲塵身子骨弱,難以長命,這榮昌侯的位子他會捨棄自己的親生兒子,而交託給楚雲塵。
這位置,本來就該是他的。
雖然他是長輩,又在朝堂廝混多年,但是面對楚雲塵那一雙透著深沉的眸底,陰淡的氣質,倒像這個侄兒才是一家之主。
這一點他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是榮昌侯府的榮耀,和自己的小命。
聽聞楚雲塵大逆不道的話,楚齊興整個人都不淡定了,如坐針氈。
下意識的想要拿起茶水壓壓驚,顫抖不止的潑了好些茶水出來,只能作罷。
緊張的掃了四周,還好下人早就已經被他屏退,書房內只有他們叔侄倆。
“侄兒,這話休要再說了,我們榮昌侯府不同往日,兵力早已被陛下分散,你身子骨又弱,豈不是以卵擊石?”
又是一聲嘆息,“叔父知道,大哥大嫂的死,讓你心裡恨,但是安兒找回來了,你也想護她一世安穩的,對嗎?何況大哥大嫂給你們取的名字,就是希望你們能輕鬆平安一生,不沾塵世汙流,叔父也會盡力保護你們。”
此番話,一半是真心話,一半是內心悱惻,好好的日子不過,居然想著造反?侄兒呀侄兒,你能不能省點心?
看著楚齊興那一雙期盼又擔憂的眼神,楚雲塵輕輕一笑,“叔父,你寬心,我沒有那般想法,我今日不過出府維護我妹妹的名聲而已。”
楚齊興半信半疑,略略放下心來,“僅此而已?”
楚雲塵堅定的點了點頭,“僅此而已!這帝安城的人心複雜,我不會將自己扯進去。”
其實楚齊興原本也沒有多想,楚雲安回來後,楚雲塵願意出去走動也很正常,偏偏那些朝臣,左右跟他打探楚雲塵的身體,他才生出不安來。
又聽聞楚雲塵一出府就被四面八方的人盯上了,其中還有陛下的人,心中這才惶恐不安。
這兩年將榮昌侯府從太子黨羽和文平王黨羽裡摘出來十分的不易,皇上也眼巴巴的盯著,可不能毀於一旦!
還好楚雲塵見的是沒有歸附於任何一個黨羽的淵世子。
現在想來,可能真是他想多了,找了這麼多年才把安兒找回來,以塵兒對安兒的在乎程度,維護安兒的清譽,怕安兒遇到一位不良人,想看護在自己身邊,再合理不過。
不安的內心這才石頭落地。
接下來的時日,楚雲塵仍舊是悶在出塵居里不出來,聽聞半夜裡還是會咳血,似乎一切又迴歸風平浪靜,楚齊興這才算徹底的放心。
賈氏對這些事情並不關心,心思都迷在了榮小郡主身上。
自打起了讓楚雲風娶了榮小郡主的心思後,這心裡就跟放不下似的,那可是榮親王府的唯一嫡女,她兒子那德行,抱上了金枝,這一輩子的名利地位,甚至權利都算是有保障了。
不過楚雲風才十二,離娶妻還有三年,而榮小郡主已經及笄,到了說親的年紀。
楚雲樂看著賈氏擔憂,不以為意的道,“娘,榮小郡主那名聲,誰會娶她?也就娘你當她是香餑餑!”
想到楚雲錦上趕著要去抱楚雲安的大腿,去結交公主郡主的就忍不住嘲笑,公主不說,那榮小郡主,哪個世家閨秀不是避著的?那般名聲,誰沾誰倒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