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升也是不知這四位柴山匪首究竟看沒看出來,但他卻也就毫不客氣的直接拆穿了。
事實上也只有將這事攤在明面上才可行,不然楚升已然身上帶傷,此處又是柴山匪徒的地盤,且赤眼彪一寨更是早被四匪之下山匪佔領,他想奪也是不可能,想盜也沒那個能力。
索性將此事擺在檯面上,自己卻是擺明車馬,且看那榮平怎地接茬。
他面容帶笑,不懼不慌,直拿眼神打量眼前四人,而榮平、張朗、熊光、雷通四人卻是面色各異。那熊光更是個魯莽急躁性子,便忍不住脫口而出問道:“那李重臨陣使出的,真是玄冥蝕拳!?”
他視線看向榮平,但後者暫時沉默著沒有答話,倒是楚升輕飄飄回應道:“那是自然...”
“數月之前那場落龍城郊的廝殺,我卻也還記得,甚至我亦是險些喪命在那拳法之下,諸位寨主覺得我會認錯嗎?”
張朗皺了皺眉,有些心悸的道:“這麼說...那玄冥二子來落龍城...”
“我猜應當是為了丟失的拳譜而來罷...”楚升接來話頭回應著,視線卻看向榮平,語氣間饒有深意道:“不知...榮寨主又要如何處置?”
榮平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幹乾笑了聲,“此事...此事卻還未定...”
楚升便搖了搖頭,卻是上前了幾步,背對著身後四匪,語氣輕飄的道:“榮寨主,你我自是聰明人,還請別拿那種低劣的搪塞手段來糊弄我。”
“我便將話說得直白些,那拳譜我卻是要詳盡一觀,但也僅此而已。寨主願用取之何用,我自是不再過問,還望寨主同意。”
榮平的呼吸都滯了滯,那雷通斜著眼看了一眼楚升,卻是暗暗對榮平做了一個劃過喉嚨的手勢,箇中意思自然是人盡皆知。
於是張朗與熊光二人便各自按住了武器,直拿眼神看著榮平,一副權且只待榮平令下便會動手的模樣。
榮平個中心思卻是飛快的轉動,他只是知道赤眼彪李重所使的拳法必定不凡,但卻也不知道究竟是源自何門何派。但此刻楚升突然挑明,卻是讓他登時左右為難了起來。
那玄冥蝕拳是好東西,當是自然,玄冥二子憑藉著一拳一掌橫行江湖,他又何嘗不知。但這東西卻也是個燙手的山芋,想要揣在懷裡便不得不承擔極大的風險。
幾個月前玄冥二子大鬧落龍城的事情可還歷歷在目,那二人可不是閒來無聊在落龍城鬧事,自是為了尋回拳譜下落而來,整個三山十三峰都沒討得好來。
而他柴山四匪不過是小個子,又怎可堪敵。
當然,一本武功秘籍就擺在面前,他一個江湖中低微的綠林匪頭怎可能不心動,咬咬牙再大風險也就擔了,這種事只要自己不往外張揚卻也想必是難以暴露。
但問題就出在了楚升身上,這人卻是自三山十三峰而來。
柴山山脈與落龍山脈,本就分屬兩端。
那當是要如何處置?
榮平心裡迅速轉過幾個念頭...卻是要殺了?
但之前那青鋒落石留痕的場景還歷歷在目,眼前這人不過是三山十三峰其中一峰掌門,雖然殺了他會有所壓力,但倒也頂得了。然而放下豪言的另一人,卻是來自明珠山,三山豈是好惹的。
恐怕玄冥蝕拳的事情沒暴露,他就因為殺眼前這人而被明珠山四處追殺了。
那...便同意他的要求?
這個想法一冒出頭來,榮平卻覺著可行,這是個大機緣也是個大風險,他柴山弱小擔不下去,拖楚升入局倒也好,自己的把柄交在了對方手中,對方的把柄不也被自己握在手裡?
到時候,雙方反倒是會因此而維持了平衡,都投鼠忌器。
心中繁雜的想法一掠而過,榮平便有了明悟,見三位兄弟都是緊緊的盯著他,不時瞥向楚升面露兇光,他卻是壓了壓手,便上前道:“若是如楚掌門所說,那倒是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