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是法修都該死!”女鬼聽聞湛暝的話失去理智地吼道:“你們這群法修,都是故步自封、冷血無情、不分黑白之人,都該死,都該不得好死……
至於那些被我控制的亡靈嘛……”那女鬼緩了緩神色,忽然冷笑著仰天嘆道:“人生苦短,何必在乎何時死、怎樣死呢?
能為我所用,他們不是死得其所嗎。”說完瘋癲地大笑起來。
久屹知道她被困二十載,早已對法修恨之入骨,只是不想她內的心早已扭曲,是非真假於她而言已經再無意義。
那女鬼話音剛落,湛暝冷冷地道了句:“沒有理由再留你了。”抬手三道劍光飛了過去。
下一瞬,女鬼的身影化作一團黑霧散了開來。
隨即,小院周遭的陰氣瞬間向院內襲來,數不清的黑影在其中接踵而至。
事態突然,三人立刻背對背靠在了一起。蔣灼背後的小檎才微轉清醒,揉著眼睛迷迷糊糊還沒清楚什麼情況。
“我滴個乖乖,她到底控制了多少亡魂!”蔣灼驚出了一身冷汗,看著四周道。
湛暝忽然嘀咕了這麼一句:“也難怪冥府無寧,變亂頻仍。”
久屹正奇怪他何來此感慨,但情勢緊迫,也未及多想。
蔣灼拍了拍背上的小檎,讓他清醒些,又道:“醒醒,醒醒,快,你從我揹包中將八卦陣符取出來。”
小檎又揉了揉眼睛,方才看清遠處襲來的黑影,嚇得一個激靈清醒了過來。手忙腳亂地從蔣灼揹包中取出一打黃色紅文的符紙。
蔣灼單手接過符紙拖在掌間,念動咒訣,一時間黃光乍現,符紙盤旋騰起,似是狂風捲起一般圍著四人層層而起。
淡光之下驚雷滾滾,圍上來的鬼影瞬間被撕碎,一時間小院中迴盪著刺耳的哀嚎聲。
這陣確實厲害,不過也頗耗法力,蔣灼本就有所負傷,做完這些已經開始脫力。
小檎踉蹌地從蔣灼背上下來扶著他。
久屹看這情勢不妙,如今四個人已是半殘了兩個。湛暝能展現的能力又有限,而久屹除了一身蠻力又什麼都做不了,更還要時時提防那覬覦他的女鬼。情況實在是緊迫。
“你這陣法能堅持多久?”湛暝看了看蔣灼問道。
蔣灼斜眼瞟著湛暝道:“怎的?信不過我?爺雖然受傷但也不至於不堪一擊,先安心在陣裡待著。”
話音剛落,一席紅影忽然一閃而現,那女鬼混在黑影之中猛地朝符陣一擊,幾張符紙應聲碎裂開來,女鬼隨即又沒入黑影之中。
雖然符陣依然在轉動,但光色明顯比之前暗淡了些。
湛暝斜眼看著蔣灼,略帶輕蔑。
“我去?”蔣灼立時有些慌,心虛地看了看湛暝和久屹,尷尬地道:“意外……意外,那個……我們再想想別的辦法。”
蔣灼顯然低估了這鬼妖的厲害,一時用錯了對策,也只得先抓緊時間原地打坐,修補一下消耗的靈力。
小檎在一旁摸著下巴,看著這情形莫名覺得眼熟。
可不嘛,之前在墓中,小檎也遇到過這樣的情形,只是,當時小檎只有自己一人,面對的鬼也遠不及這裡的厲害。
靜等不多時,湛暝目光忽然向一旁閃動,未加遲疑,直接將劍魂飛了過去。劍魂飛出陣中,直向黑霧中一閃而現的紅影刺去。
那女鬼一驚,本欲攻向符陣的利爪忙縮了回去,閃身化作黑霧藏了起來。
見湛暝接過劍魂,小檎噘著嘴直道:“好賊的女鬼。不正面攻擊,趁亂搞偷襲。”說著伸手在自己的小布包中翻出幾張火焰符握在手中。
湛暝看了看小檎和久屹,叮囑道:“她道行不淺,你們小心躲在裡面。”
說著執劍閃身朝陣外一閃而過的紅影追了出去。
小檎見蔣灼仍然入定在那裡,湛暝又追了出去,不由得不安地看了看久屹。
久屹知道湛暝不欲在他二人面前顯露身手,趁蔣灼入定正可單獨出手,藉著層層圍困的鬼影掩人耳目,久屹便沒有過多的擔心。
拍了拍小檎的肩膀,兩人在蔣灼對面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