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一一急道:“我媽和物理老師認識,這是友情價,你如果去校外補習,或者自己和物理老師單獨說,可能沒這麼低的價格。”
姜小海還是搖頭:“我會補上來的。”
顧一一:“怎麼補,自學?”
姜小海:“我初中好多課程就是自學的,我可能擅長自己看。”
顧一一垂下眼眸,思考了一陣,再次看向姜小海:“那你按你的節奏來,我也是建議。”
姜小海很感謝顧一一能理解她,但顧一一的擔憂和熱切,姜小海在17歲的年紀未必能理解,姜小海眼裡的顧一一,驕傲、自戀,似乎總在炫耀一些東西,欺騙一些事情,其實顧一一已經為姜小海改變很多了,但姜小海後知後覺。
回家,一個人窩在倉庫裡,和找了一間出租屋沒什麼分別。
姜小海終於有了一間自己的出租屋。
一開始,媽媽是從外邊把門鎖反擰,防止姜小海跑出去自殺,或者和壞學生廝混。
後來,媽媽把鎖開啟,卻開不了門。
因為姜小海以牙還牙,從裡邊把門鎖上,媽媽進不去,也取不了倉庫的東西。
每次開門,姜小海都會看見門外地上放著一隻搪瓷碗,碗裡裝著飯,沒有蓋子,也沒有防灰塵的罩子,就晾在地上。
姜小海忍了幾次,最後一次,一腳踢出去,把那隻搪瓷碗連同碗裡的飯踢到樓下。
“臥槽!”樓下傳來一聲大叔的喊叫。
姜小海趴在欄杆上看,看見一樓院子一個男人刨著頭頂的蓋飯,手裡捏著那隻搪瓷碗,一個勁兒地喊“臥槽”。
大叔抬頭看時,姜小海躲進倉庫裡,輕輕把門叩上。
過了幾分鐘,門外響起媽媽和大叔交涉的聲音,大叔很氣憤,嚷嚷著要媽媽賠不是。
“你這是高空拋物,我這腦子今天要是被你這個碗砸個窟窿,你要賠我醫藥費的哦!”大叔反應過來,抓住媽媽的胳膊,“你現在就陪我去醫院檢查,我要拍x光片,我腦子裡邊的血管可能被砸破,可能在冒血哦!”
媽媽的態度軟下來,姜小海趴在門上聽,心裡嘲道:“離了爸爸那樣斯文的男人,看媽媽那倔驢脾氣還敢跟誰抬槓?”
媽媽在樓底一直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女兒在倉庫,我敲門她不開,我把飯放門口,至於這飯怎麼掉下來的,我覺得可能是我女兒踢下來的……”
大叔更加憤慨:“你讓你女兒睡倉庫哦?”
姜小海隔著門,捂嘴偷笑。
媽媽:“不是,她學習退步了,我說打掃一間空房,讓她安靜地學習……”
大叔邏輯極其縝密,打斷道:“你剛才說什麼,你把飯放門外?你那倉庫裡關的是人,還是狗啊?”
媽媽賠笑:“我說的是真的,她不給我開門。”
大叔抬頭看樓層:“你家住幾樓啊?”
媽媽:“三樓,你一眼就能看到,那裝著一圈欄杆呢不是……”
姜小海一聽,坐回椅子,聽見門外四隻腳踏在樓梯上的聲音。
大叔一邊上樓一邊問:“你女兒在哪個學校上學?”
媽媽:“樸水一中。”
大叔:“哦?巧了,我兒子也在那個學校。”
媽媽:“你兒子在幾幾班?”
大叔:“在高二9)班,你女兒呢?”
媽媽:“也在高二9)班,有緣有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