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覃看一眼,沒什麼反應,見怪不怪似的,又去準備刺青用的顏料:“嘴長在別人臉上,我怎麼管?”
話是這麼說沒錯。言論自由,得支援。更何況說的是好話,又不是別的。
“他們是你什麼人啊,誇起來沒完了還?”顧潮西癟癟嘴,半服半不服的,“真閑。”
顧覃輕笑了一聲:“誇我還不行,難不成你等他們通宵罵我才解氣?”
話說著,預約的客人來了,從樓上能看到一樓的玻璃門,遠處走來個人影。
顧覃戳穿他的心思:“看了不高興就把群遮蔽了,他們聊不了幾句正經話。我當時就說不要加這個群...”
顧潮西轉頭下樓:“不看更不知道背地裡怎麼誇你!”
遮蔽有用嗎,眼睛是遮蔽了,腦子死記著呢。
顧潮西回到前臺,氣鼓鼓地掏出自己的手機,翻出許久不用的那個小號,又是設定朋友圈不可見,又是改名換頭像,一番偽裝之後,用工作號給自己拉進了群裡。
群裡都是刺青發燒友,他身上那點圖案連入門級都算不上,有一個還是為了氣顧覃弄上去的,真聊到興頭上,他什麼話都接不住,一張嘴就露餡。
之前發現一個混進來的外行,廣告還沒打出去,就被人踢出了群。
一群人,眼睛賊得很。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顧潮西給自己備注:「x工作室助理號」。
顧覃和x的面子夠大,果然沒有人專門找上來核對他的身份。他得以順利潛伏,每天雷打不動做一個合格的窺屏黨。
這個群建立沒多久,他跟著顧覃去隔壁省市參加了幾次交流展。和之前祝彰陶栩來南城參加的那個性質相似,祝彰不在,他接替起他的位置。
展上和什麼人打過招呼、說過話,他其實都不記得了。這不是他的專業領域,說多了也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他頂多也就充當個站場模特,況且就他身上的刺青含量,連模特都算不上。
他往那一站,眼裡全都是顧覃,多一個人都不入眼,更記不得跟誰說過話。
所以這天,小號收到好友申請的時候,他有點蒙。對方申請資訊裡提到了個什麼展覽,他想了想,確實是跟著顧覃去過。
顧潮西以為是找顧覃的但是誤加了自己,怕耽誤正事,就透過了對方的新增請求。
對方上來先進行了一番非常詳盡的自我介紹,不像是普通顧客的來頭,身高體重都報全乎了。話說到這個地步,顧潮西依舊沒有任何印象,就點進對方的朋友圈看了一眼。
是個看起來蠻年輕的小帥哥。顧潮西向來不吝嗇對別人的誇獎,對方是真的很帥。
但是可惜,他還是沒有任何印象。
他返回對話方塊,對方終於自我介紹完畢,並發來一條:「你有男朋友嗎?」
顧潮西把資訊正著反著讀了很多遍,對方甚至沒有和他確認他的性向,上來就篤定他是個gay,非常確信的語氣。
這麼明顯嗎?
剛剛還是大段大段的自我介紹這個時候變成了零碎語句,顧潮西沒從這跳躍的話題裡回過神來,對面的下一條緊接著發來:「如果沒有的話」——
很明顯未完待續的一句話。
對話方塊頂部,顯示正在輸入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