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思立愣愣地望著他。
“司盛,如果見到我,你會怎麼樣?”
“若神明大人出現在卑下面前,請允許卑下匍匐在您腳邊,親吻您的鞋尖,向您獻上至死不渝的忠誠。”
當日的一番對話,在他的耳畔響起。
那時他覺得很開心。
他享受著司盛像最忠誠的信徒一樣注視他的目光,享受著這個遊戲裡最強大的男人對他的仰視和虔誠。
然而,當今日那番話應驗的時候,他卻覺得……非常,非常地不舒服!
許思立臉色脹紅。
此時此刻,他無比清晰地意識到,當日他其實根本沒將司盛當做一個人來看。
而現在,一切已經變了。
他已經無法忍受,司盛在他面前表現出如此卑微的姿態。
在他呆滯的目光中,少年再次抬起頭來,他的臉上依然殘留著血汙,卻掩不住那雙灰藍色的眼眸中深邃又帶著喜悅的光。
那份喜悅刺痛了許思立的心。
“卑職請求出戰。”少年望著他,低聲說道。
彷彿回到當日,他是他手裡的一張卡牌,而他還是那個肆意操控一切的神明玩家。
但明明……
所有的情況都已經不同!
什麼卑職!什麼出戰!
許思立咬牙,聲音彷彿從後槽牙裡擠出來的一樣,“不許去……”
然而,少年卻已經霍地站起身。
“刷——”西琳別在腰間的佩劍,被一把抽出,少年掃了她一眼,眉眼冷厲,“照顧好他。”
說完,便再次攀著星際獸的屍體,飛速跳出了小巷。
西琳呆呆地看著他,又低頭,看了看一臉氣急敗壞像是要哭出來的弟弟,有些懵逼。
剛剛那是守護騎士的儀式吧?
司盛那家夥……
想到少年的武力值,西琳不由一頓。
啊,算了,這樣也挺好的。
西琳彎腰將小孩抱起,準備帶他去避難,她也不是傻子,現在這種情況,怎麼可能把弟弟一個人留在這麼危險的地方?
而且說不定那個少年能起到的作用,還比她大得多。
許思立死死地咬著嘴唇。
他現在忽然品出味來,司盛那個混蛋……是因為他剛剛不理他,所以才整這麼一出的吧?
真的是……
除了無奈生氣之外,心裡滿滿都是擔憂和憋悶。
他現在是個戰五渣的小屁孩,不僅幫不上忙,還要別人保護。
而司盛……
他雖然恢複了記憶,但實力肯定還沒恢複的吧?
不然的話,以他原本的能力,只要放出威壓,就能直接將這些星際獸嚇跑了,哪需要像剛剛那樣用重劍揮砍?
許思立心中憂慮,伸長脖子往戰場的方向看。
然而西琳已經抱著他,鑽進一棟民房,找到了避難的地下室。
因為飛行星際獸的襲擊,羅蘭德帝國幾乎家家戶戶都修建有這樣的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