蟲系的強化,向來以數量取勝,腦蟲更是“王蟲”一類的存在。
但這不代表殺死“一方通行”的肉身沒用,操控這種強大肉身的即便不是王蟲,也必然十分強大,透過強行奴役它的靈魂與屍體,再透過腦蟲本來的精神連結,反客為主控制其他的腦蟲回到這裡。
然後就是殺,精神連結在這,真身跑也跑不掉。
那些被控制的傀儡失去腦蟲控制後只剩下行屍走肉,靈魂和意識早就被腦蟲清洗一空,連橙燈也找不到可以竊取的身份資訊,索性直接埋進全職世界的副本。
出乎意料的是,做完這一切,陸仁甲和麵具怪人坐下,就在硝煙四起的戰場喝起酒來。
“……哈,我也不是好人啊,別以為我是看不慣你們的行徑才要殺你們,不是的,僅僅是我不喜歡事情不按照我想的方向發展。”
陸仁甲仰頭喝下半杯可樂,舉杯向面具怪人致意。
面具怪人苦笑,成王敗寇,贏家想怎麼說都是人家的自由,也不多言,喝起陸仁甲提供的酒水,別說,被水靈珠這種水行寶物泡過以後,任何液體都有唇齒留香的仙靈之氣在口腔迴盪。
兩人間基本是陸仁甲在說,都是些不是輪迴者聽不懂的牢騷,比如“傻逼老闆上次讓我加班連個加班費都不給”、“非修煉體系怎麼計算成長和具體實力啊”。
以及“都是爹生媽養的,你們是怎麼做到不把其他人當人的呢?”
可樂裡邊沒有酒精,陸仁甲卻有些微醺的意思,他一邊喝,一邊拍大腿拍得啪啪響:“你們也不是生下來就高高在上主宰一切的神靈,也許曾經活得還不如那些現在你們看不起的人,怎麼你運氣好有了爬上去的機會,就覺得其他人全是任你宰殺玩樂的豬狗了?”
面具怪人沒有接話,好半天才說:“你說的只是輪迴者對吧?”
陸仁甲似笑非笑地反問他:“難道還有其他人是這樣的?”
又是一口可樂下去,現實世界裡陸仁甲有痛風,碳酸飲料和糖不敢多碰,輪迴世界裡就剩這點愛好了,邊喝邊絮叨:“我也不是說非要強行說每個人都得是大善人,寧可回回自己吃虧也得成全他人,那是聖人。”
“你總得差不多一點吧?”
“古人有云,仗義每多屠狗輩,位卑不敢忘國殤,怎麼高居廟堂之人,就是看不到底下不滿的眼神呢?”
“非要如蝗蟲過境,寸草不留才肯滿意?非要底層唉聲載道,被群起攻之,天怒人怨才肯收手?”
越說越離譜,面具怪人臉都黑了,好在戴著面具看不出來,只能隨聲附和:“古人也有云,天子一怒,伏屍百萬,上位者剝削下位者本就是弱肉強食的基本法則,自古以來皆是如此,不過是有些人收斂點,有些人肆無忌憚,從來如此。”
陸仁甲抿嘴,任誰來也能看出他臉上的輕蔑:“從來如此,便對麼?”
“身為輪迴者,一邊看不起侷限在劇情世界的原住民,卻還要遵守原住民通用的規定,弱肉強食,優勝劣汰?那你超脫於這些世界的意義又是什麼呢?”
他喝光一罐可樂,又拿出新的,他總是覺得易拉罐包裝比塑膠瓶好喝不知道多少倍:“真的自認為是強者,那何必從欺負弱者這種事情上尋找優越感,火雞鑽進雞圈裡就認為自己是世界之王,那為什麼又不敢向狗亮出爪子?”
他說的又快又急,面具怪人要跟上有些費力:“這也是人性的一面吧?強弱永遠是相對的,就像對比大蛇,我們就是能夠獵殺他的強者,比起你,我們又是被獵殺的角色,力量只有在比你弱的存在面前才有用武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