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二十八,起義軍發動第二次進攻,胡明遇耗的起,可是唐嘯霖耗不起,朝廷的大軍已經集結,不日就要啟程趕到合城和塘平,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若等朝廷的大軍一到,三面夾擊,哪裡還能有勝算!
骨頭再難啃也得啃下來,不然,就只能死無葬身之地!
胡明遇顯然也知道這一點,所以他只管防守,對於起義軍的種種挑釁紛紛置若罔聞。
而在兩軍交戰前一日午夜,辛伊跟陳曉叟帶著一隊喬裝打扮過計程車兵趕著兩架馬車來到昌平城中河流的上方。
漆黑的夜裡,只點了一盞燈籠走在前方,朦朧的燭火根本沒起什麼作用,眾人無異於在黑暗中行進。
到了早就選好的地方,士兵訓練有素一部分分散來圍成一圈,一部分迅速解開馬車上的四個碩大的水桶。
四五個人架著那桶慢慢挪到河邊,“嘩啦——”一聲,一桶小魚摻著水被倒進河裡,那些魚順著河水遊向下遊的昌平。
等四個大桶全都倒完,一隊人迅速收拾妥當離開,只留下兩個人在後面清理痕跡。
等他們回到軍營,也將將不過東方見白,一切準備就緒,大軍拔營,正式發動進攻。
這一日,胡明遇軍中後廚照理卯時前一刻去打水,卯時開始生煙,等到卯時三刻開飯,卯時過半,全軍全部吃完飯。
唐嘯霖的大軍出現在昌平城下的時候,士兵中已經有人起了反應,可是不過是些頭暈眼花,士兵不敢吱聲,只能咬緊牙關強忍著。
可是,趕到不適的人越來越多,總有反應更劇烈的,在第一個人嘔吐了之後,更多人緊隨其後扶著暈沉沉的頭坐到了地上。
然後,一個驚恐的聲音大喊:“是那妖女,定是那妖女做法啦!”
這一喊不要緊,周圍的人驚慌起來,就這樣一傳十十傳百,不到半刻鐘,全軍都陷入被妖女做了法的恐懼中!
今日,陶培義也早飯多吃了些,等訊息傳到他的軍營的時候,他也開始有了頭暈目眩的感覺,隱隱覺得還有些想吐。
“是那個妖女在施法?”
仔細回想了下那妖女第一次來昌平的那天施的妖法,貌似,還真有點像那日的妖法……
想到那日的妖法就想到那日自己丟的人,陶培義恨得牙都咬出了血。
剛想吩咐人去請胡大人定奪,傳來起義軍『逼』近的訊息,陶培義冷冷一哼,壓下了把妖法的事情稟告給胡明遇的念頭。
那種屈辱,有一次就夠了,他絕不允許自己的人生裡再受一次那種屈辱,他陶培義,寧願戰死在沙場!
那妖女的妖法能哄得住旁人,哄不住他陶培義!
他要讓那妖女看看,就算是她施了妖法,他陶培義照樣能勝了那幫不忠不義之徒!
“傳我軍令,迅速集結,準備迎戰!“
“可是大人——”
“嗯?”陶培義一個眼刀掃過去,那部下腿一軟,哪裡還敢說半個不字!
陶培義一心想證明給一眾部下看看,他並不畏懼什麼妖法,哪裡想過這次跟上次的不同之處。
照例是大軍在後,前邊派了幾個人在城下罵戰,陶培義就覺得不適的感覺越來越明顯,可比起上次來,這也不算什麼,他甩了甩腦袋,『逼』自己清醒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