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曉叟一嗆,耳根一紅,嘟囔道:“我就知道美男計行不通……”
辛伊冷哼:“我畢竟是成過親的人,你覺得我跟那些無知少女一樣?”
她倒是想當無知少女,可一想到這人身邊不曾出現過半個女人,再加上他種種罄竹難書的手段,想也知道他定是要江山不要美人!對於這種人,美人不過是個物件,最多不過是個工具!
陳曉叟一指旁邊的椅子:“坐吧,總不能一直站著。”
辛伊依言坐下,她可不想跟自己過不去,能坐著幹嘛站著?
樓上的佈局很簡單,對著門放了一個貨架,架子上擺著各種筆墨紙硯及丹青,牆上掛了幾幅山水畫,想必是畫主寄放在這裡代賣的。
臨窗當了張書案,書案上一應俱全。
眼看辛伊坐定,陳曉叟拿起書案上的畫筆,鋪了張畫紙,比了比,對辛伊說道:“外邊有人看著,就算知道美男計沒成功,辛小姐好歹也做出點對我有興趣的模樣吧……”
那無奈的語氣逗笑了辛伊,陳曉叟也一笑,樓上的氣氛頓時融洽極了。
陳曉叟一本正經開始作畫,閒暇之餘還不耽誤跟辛伊說話:“如今興城有些複雜,唐大人不方便直接跟你見面,往後都由我代為傳遞訊息。”
辛伊略略側身,換了個舒服點的姿勢,輕輕嗯了一聲。
她沒意見,跟陳曉叟對接可比跟唐嘯霖直接對接安全多了,人怕出名豬怕壯,她可不想剛到興城就惹人眼紅。
“禹城傳回訊息了,碩鼠餓成了皮包鼠,肚子裡全是摻了沙子的糧食,且是發黴的。”
辛伊又嗯了一聲,顯然早就知道會如此。
細細勾勒出髮型,陳曉叟笑著繼續說:“別那麼嚴肅,好歹有個幽會的樣子。”
辛伊嗤笑:“幽會就沒個不愉快的時候?”
陳曉叟無言以對,筆下疾走,繼續說道:“唐大人請辛小姐指個明路,當務之急,向北還是向南?”
向北還是向南,前世就為了這個爭論不休,最終卻做了一個最不理智的決定,把本就不夠充足的兵力一分為二,一半留守興城,一半北上。
北上勢如破竹,卻腹背受敵,老窩差點被端了,所以不得不放棄已經打下的城池回興城支援。
“有些人,看著無害卻可能是最厲害的,有些地方,看著平平無奇,卻是最難啃的骨頭。”
“你說的是昌平那膿包?”
辛伊挪了挪椅子,換了個位置,躲開照進來的太陽,太刺眼。
“祖上三代將軍,祖墳煞氣重,護著呢!”
“唐大人的意思是拉攏,攻破禹城後就派人前去談和。”
辛伊點頭,若無其事問道:“會派誰去?”
陳曉叟唰唰畫了幾筆,換了支粗點的『毛』筆,開始上『色』。
“大約是我,耍嘴皮子這種事從來都是我的。”
“哦,那大約會是你最後一次施展了。”
陳曉叟手一抖,差點在紙上暈出個難看的大墨團。
“付靈芷的提議,合著是要讓我去送死?”
辛伊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最後是陳曉叟去勸降的沒錯,可一個道聽途說的小姑娘哪裡知道那是用多少人的『性』命換來的?
染滿城池的鮮血,包括她整個辛家莊!
辛伊眼睛眯了眯,胸中湧起一股怒氣。
“不能因為骨頭難啃就不啃,打服了,打怕了,然後才到用嘴皮子的時候。”
“真該讓你跟付靈芷見見,想必會十分熱鬧。”
辛伊點頭附和:“我倒真想見識見識傳說中的付姑娘。”
“你不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