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恆洲從藏身的拐角處繞到少年身後, 冷聲問道:“你跟著我做什麼?”
蔣磊被身後突然出現的聲音嚇了一跳,一轉身, 看見那個最近老被他爸媽誇獎小屁孩正用一種不耐煩的眼神看著他。
蔣磊的心頭頓時湧上一股怒氣, 故意扯起嘴角,嗤笑道:“誰跟著你了,路是你家的啊?你住我家就算了, 還想把省城也佔了?”
許恆洲懶得跟他胡攪蠻纏,轉身就走, 他下午事情多,沒時間在這浪費。
他這副反應反而更加激怒了蔣磊, 蔣磊大跨步跟上, 伸手想抓許恆洲的肩膀:“你這人有沒有禮貌,跟你說話你沒聽見嗎?”
許恆洲微微側身, 躲過蔣磊的手,又在蔣磊錯愕的神情中停下腳步,儘量心平氣和地道:“蔣磊, 蔣少爺, 不管你對我有什麼意見,我明天就會離開,麻煩你看在你爸媽的面子上,再忍一個晚上。如果你實在忍不了,我下午辦完事就走, 現在請你不要再跟著我了, 好嗎?”
蔣磊張了張嘴, 沒回到許恆洲,反而突然問了一個他完全沒想到的問題:“你叫蔣森蔣二哥,為什麼直接叫我名字,不叫我蔣四哥?”
許恆洲掀起眼皮子瞥他一眼:“你有什麼值得我叫哥的地方嗎?”
說完,許恆洲不再搭理他,轉身就走。
蔣磊立刻跟上,他對許恆洲的敵意莫名消散很多,嘰嘰喳喳地問:“你剛才怎麼躲開我的?你背後長眼睛啦?你要去哪啊?你”
許恆洲忍無可忍,停下腳步對著蔣磊道:“你能不能閉嘴?”
其實向辰有時候也喜歡圍著許恆洲嘰嘰喳喳地說一些話,但是一個是他家軟萌的小糰子,一個是惹人煩的陌生人;一個一口甜甜的小『奶』音,一個變聲期的公鴨嗓
所以許恆洲寧願聽向辰說一個下午,也不想聽蔣磊說十分鐘。
蔣磊被他突然爆發的氣勢嚇了一下,但是很快又恢復過來,繼續圍著許恆洲道:“不說也行,你教教我怎麼背後看人。哎,要不這樣,你要是覺得不公平,我教你擒拿手怎麼樣?我爸教我得,可厲害了,我還會”
許恆洲深吸一口氣,轉頭凝視蔣磊,用眼神讓他閉嘴。他算看出來了,如果不把蔣磊解決了,他今天下午就別想完成計劃。
“幹、幹嘛?”蔣磊被許恆洲的眼神看得有點心虛。
“打一架吧。”許恆洲道。
蔣磊傻眼:“什、什麼?”
許恆洲重複道:“我們兩個打一架,我贏了,你就別跟著我了,也別來煩我。”他一般不喜歡跟人動手,但蔣磊明顯是說不通的。
蔣磊不服氣道:“那我贏了呢?”
沒這種可能,許恆洲在心裡說。但他不想多費口舌再跟蔣磊爭執,於是他挑眉道:“隨你。”
蔣磊一張臉漲得通紅,覺得自己被小看了。畢竟許恆洲比他小好幾歲,他又從小跟著父親兄長鍛鍊身手,打一般的成年人都沒問題,別說比他小的許恆洲。
“你輸了就叫我哥。”蔣磊咬牙道:“還要教我怎麼判斷有人跟著,怎麼背後躲別人的攻擊。”
“行。”許恆洲一口答應。
他身手其實相當不錯,很小的時候就跟著爺爺的一個開武館的朋友學武,後來為了安全,又學習了各種防身術,少年時期也去過不少軍事夏令營。後來時間雖然沒那麼充裕,但他對自己身手的鍛鍊一直沒放下過。
所以,雖然現在因為身體條件限制沒穿越前那麼厲害,但收拾一個只比他大三歲的少年還是沒問題的。
果然,兩人找了個安靜的地方,開始動手後不到三分鐘,蔣磊就捂著肚子躺倒在地上。
“我輸了。”蔣磊扶著牆站起來,咬牙道。他雖然脾氣不太好,但不是沒腦子。剛才動手的時候已經看出自己跟許恆洲的差異了,打不過還要打,那是傻子才做的。
許恆洲聞言點了下頭,拍拍手上的灰,活動了一下手腕,然後轉身想走。
“等下。”蔣磊突然叫住他。
許恆洲皺眉:“你想反悔?”
“誰說的?!”蔣磊生氣地喊了一句,然後又突然放低了聲音:“你別跟我爸媽說我逃學。”
許恆洲擺擺手:“放心吧,我不是話多的人。”
蔣磊鬆了口氣,如果被他爸知道他逃學,非抽他一頓不可。
“我是想問”他猶豫了一下,對許恆洲說:“你是不是想去黑市?”
許恆洲正準備離開的腳步一頓,剛想否認,就聽見蔣磊補充道:“我不會告訴別人的,我也不是話多的人。我是想跟你說,我知道黑市在哪,我可以帶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