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寧卻將崇敬的目光送給了廖化,深深一拱手:“大將軍的識人之能,當真是超越了我等凡夫俗子,這喬將軍簡直是天降神將也。”
甘寧這麼一恭維稱讚,左右大蜀將士們,紛紛向廖化投以了崇敬的目光,再次領教到了廖化的識人之能,深深為之震撼。
廖化享受著眾將那五體投地的目光聚集,微微而笑,享受著他應得的成就感,英武的臉上也浮現出了欣慰的笑容,心中感慨道:“豆蔻年華閱遍江東書卷,果然是名不虛傳,大喬,你果然沒有讓本將失望,看來,今晚本將得好好犒勞犒勞你才是啊……”
當蜀軍這邊,廖化和他的將士們,都在品味著破陣得勝的喜悅之時,安平和他狂熱的信徒們,卻被當頭澆了一頭冷水。
望著對面山呼海嘯的蜀軍,安平是咬牙切齒,被怒火衝昏頭腦,恨不得即刻就下令大軍全線出擊,一口氣輾平蜀營,以洩自己心頭之恨。
水鏡先生看出了安平的憤怒,擔心他衝動行事,便忙勸道:“大王,老朽的四十九卦陣被破,我軍士氣受挫,敵軍士氣卻大漲,此時萬不是意氣用……”
只是,水鏡先生勸言還沒有說完時,安平便臉色陡然一沉,狠狠的瞪了水鏡先生一眼,目光中的埋怨之意,已盡顯無疑。
水鏡先生身形一震,還是頭次感受到了安平的怨責之意,背上不禁掠起了一絲寒意,未說完的話只好嚥了下去,默默的閉上了嘴巴。
“傳本王旨意給諸王,叫他們統領各部,做好準備,本王要即刻發動全面進攻!”憤怒已極的安平大手一揮,大喝道。
左右諸將不敢不從,慌忙派出傳令王兵,將他的旨意迅速傳達下去。
而中軍處,各色戰旗也在如風搖動,發出了即將進攻的號令。
十幾萬士氣受挫的黃巾軍王兵們,只能強行壓制住受挫計程車氣,鼓起精神來,心中默唸著“為黃巾大王而戰”的口號,個個躍躍欲試,準備為黃巾王業慷慨赴死。
“大王,現在萬萬不是全面進攻的時機,請天王收回王命!”關鍵時刻,黃四虢卻策馬飛奔而來,拱手沉聲勸諫。
黃四虢這麼一勸說,安平一腔的怒火,便頃刻間被壓下去了一半,臉色又是一沉,有幾分不悅。
他又不甘心,便沉聲道:“全軍強攻敵營,這是本望事事先擬定的方略,為何不能進攻!”
“先前咱們的計劃是趁著我軍鬥陣得勝,趁勢進攻,眼下鬥陣失利,敵軍士氣大增,而我軍士氣受挫,這個時候再進攻,便非明智之舉,請大王三思。”黃四虢正色勸道。
安平心頭的憤怒,便被黃四虢那義正嚴辭的勸諫,一點點壓了下去,不得不強嚥下這口惡氣。
沒辦法,水鏡先生的勸諫他可以不予理會,但黃四虢大權在握,其勸諫安平就不能無視了。
暗暗咬牙半晌,安平冷冷道:“那神王倒是說說看,本王現在不進攻,又當何時進攻。”
黃四虢微鬆了口氣,嘴角揚起一抹詭色,冷笑道:“大王放心,今天這場鬥陣,未必不是件好事,臣想那廖妖此番鬥陣得勝,多半會志得意滿,放鬆警惕,咱們就在入夜之時,盡起全軍夜襲敵營,必可殺廖妖一個措手不及,一舉蕩平敵營!”
安秀眼前一亮,整個人的情緒完全冷靜了下來,沉吟不語,琢磨著黃四虢所說的計策。
沉吟了半晌,安平的表情終於不再那麼猙獰肅厲,而是緩和了許多,拂手道:“罷了,就依神王之計,把強攻推延到今夜,介時再殺那廖妖一個片甲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