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融又是搖頭又是嘆息,又是後悔又是期盼,一步三回頭的望一眼燈火通明的軍帳,直到那燈火消失在夜的那一頭。
軍帳中,帳簾掀起那一刻,冷風襲面而來,廖化打了個冷戰,腦子一瞬間也清醒了許多。
“該死,都是被那匹南蠻烈馬給激的,我答應的這個賭約,難度可是有些大啊……”廖化劍眉微凝,拳頭擊在了案几上。
他想到了那厚厚的冰牆,想到了那一個月的期限,想到了當日千門紅衣大炮齊發,卻只是能長安城撓了癢癢的場面,心裡邊就意識到,自己這個賭約答應的有點不妥了。
廖化對攻破長安,並非沒有信心,當年吳縣,樊城等城,何其之堅,還不是最後被他攻破了,眼前無法攻破,大不了圍他個一年半載。
但眼下的形勢是,北面威脅在即,形勢逼他在一個月左右,必須要拿下長安城,偏偏這個時候,祝融又提出了這個賭約,也要他在一個月內拿下長安,這簡直是要讓他創造奇蹟啊。
“一月之內,攻破長安,一個月……”廖化自飲自酌,陷入了苦思之中。
一連三天,廖化都按兵不動,苦思著破城之策。
不光是廖化,荊辛等文臣武將,都在琢磨著如何速破長安。
與此同時,北面的急報則是一封接一封,雪片般的飛向廖化的手中,內容都是關於吳國和鮮卑大舉南下,最新的動向。
種種跡象已清楚的表面,北面烽火已起,孫權這一次不僅僅是要為曹操解圍,更是要趁著自己主力皆在關中之際,一口氣鐵騎踏平荊州漢中二州,將整個河北都納入吳國的版圖。
荊州若失,吳國就將飲馬長江,鐵騎隨時都能踏入中原,廖化熟知歷史,當然知道歷史上沒有哪個朝代,在失去了江南的情況下,還能守得住中原,最終只能落得個偏安中原的局面。
廖化當然不會重蹈覆轍,必要時刻,自然是要以主力東進,前去跟孫權一戰。
按照廖化最好的設想,自然是先攻下長安城,然後就可以調動十萬大軍北上增援北部邊境,和東進增援,如此一來,他既有足夠的兵力防範北境,留下來的兵力,也足以掃滅魏國,是一舉兩得。
“照現在的形勢,再過幾天還是想不出破城之策的話,就只好放棄了滅魏的大計了,至於跟祝融的賭約……”
廖化飲下一杯酒,搖頭暗歎,臉上自然是寫著不爽二字。
正當廖化頭疼之時,荊辛從外匆匆而入,拱手道:“稟將軍,營外有一名文士,想要求見將軍。”
文士?
這天寒地凍的,怎麼會忽然有文士求見?
廖化怔了一下,眼眸忽然一動,心頭湧起某種預感,遂是問道:“那文士叫什麼名字?”
“回稟將軍,那文士好像說他叫……”荊辛也是粗心,撓了半天頭,方才是一拍腦門,“想起來了,那文士說他叫龐德公。”
龐德公!
廖化心頭一震,眼中驀然間掠起了一陣狂喜!
“來的好啊,這個龐德公終於來了,快,快請他進來。”廖化興奮的揮手喝道。
荊辛卻被廖化的表現困惑到了,便想這個龐德公聽起來也不是什麼當世名士,怎麼將軍好像早聽說過此人似的,表現的這麼興奮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