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昭容神色羞怯,摸摸臉道:“陛下你看,賢妃姐姐也拿我打趣,我可是胖了不少呢。”
皇帝朗聲大笑,摟住她的香肩:“賢妃可不是打趣,你就是貌美傾城,宮中無人能及得上你半分。”
阮昭容媚眼如絲:“陛下……”
皇帝親自遞給她一杯酒:“來,陪朕喝一杯。”
傅賢妃面色一白,帕子飄落在地。
吳婕妤好心的替她撿起帕子,笑吟吟道:“賢妃姐姐,你的帕子掉了,難不成是酒喝了的緣故?”
傅賢妃勉強笑了笑,又將目光移開,假裝全神貫注觀看舞蹈。
沈妤坐在女賓席,身邊是沈嬋和嚴卉頤,各府的夫人姑娘一邊欣賞歌舞,一邊小聲談論。
沈嬋看著上面的阮昭容,嘆道:“阮昭容果然是聖寵不衰,這次為陛下生下小皇子,以後的日子會更風光了。”
沈妤搖著酒杯:“你羨慕嗎?”
沈嬋撇撇嘴:“我才不羨慕,只是覺得她風光是風光,可是日子不一定過得愉快。你難道沒看見其他妃子看她的眼神嗎,恨不得將她活吃了。”
正所謂旁觀者清,傅賢妃等人以為自己掩飾的很好,殊不知已經被眾人看在眼裡了。
沈妤笑道:“雖然有別人嫉妒她,好在有陛下護著她。再者,阮昭容也不傻。”
沈嬋嚐了一口花釀道:“你說的也是。”
皇帝明明知道阮昭容是被景王送進宮的,可是他越發寵愛她了,沈妤卻是知道,皇帝是在懷念太后。若太后沒死,阮昭容或許會漸漸失寵,可是太后死了,皇帝便只能將阮昭容當成太后的替身,成為一種慰藉。
沈妤並不認為皇帝多喜歡太后,他只是在演戲給自己看,自欺欺人罷了,他以為他多多寵愛阮昭容就能顯示自己是個有情有義之人。他會覺得,看,我為了懷念太后連心思不純的阮昭容都放在手心寵愛,我真是個重情重義之人。
他根本不會考慮自己多虛偽,多噁心,多狠毒。
這一點,寧王和陸行舟倒是和他很像。
原本景王在禁足,但是今天皇帝解了他的禁足,想來今天北縉使臣果然會來。這麼想著,她不由看向男賓席,果不其然和景王目光相碰,景王的眼神含著說不清的詭譎陰雲,很快就移開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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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卉頤見她不說話,問道:“你在想什麼?”
沈妤微笑道:“聽聞北縉使臣進京了,不知何時會進宮。”
嚴卉頤小聲道:“你關心這些做什麼?”
沈妤輕聲道:“但凡別國出使大景或者朝貢,很喜歡和大景和親,不知道這次有沒有北縉公主嫁過來,或者大景姑娘嫁過去。”
嚴卉頤溫婉一笑:“橫豎這是皇家要操心的事,與我們無關的。但凡和親,不是皇室公主,就是宗室女,若是陛下捨不得自己的女兒,還可以用宮女代替,反正不會是哪個世家貴女,你放心好了。”
沈妤心道,依照康和帝的品性,真有可能做出讓世家女代替公主和親之事,但是他也不會明著這麼做,總要用些手段。
少傾,鬱瑄起身道:“父皇,昨天兒臣代父皇迎接北縉使臣,已經將他們安頓在了驛館,現下已經到了宮中。”
皇帝笑道:“既如此,就請北縉使臣進來罷。”
北縉是草原上一個國家,他們以遊牧為主,地廣人稀,民風彪悍,可是卻物產匱乏。這麼多年,兩個國家發生無數次戰爭,但都是以北縉失敗為結局告終。他們意識到即便他們再善於騎射,還是打不過大景,只能俯首稱臣,每年向大景朝貢,送給大景許多馬、牛、羊、駝等物。作為回報大景也會和給他們絲綢、瓷器等物品,而且當有人侵犯北縉的時候,大景會出兵幫他們退敵。
可是他們並不懂得感恩,反倒是野心膨脹,妄想取代大景,入主中原。好在大景雖不如慕容國國力強大,但也不是吃素的,抵禦北縉綽綽有餘,所以他們只能暫且放棄,但仍是做著入主中原的春秋大夢。
這次來大景朝貢,也不知道會出什麼么蛾子。
話音剛落,就聽見外面有內侍唱報:“北縉使臣到。”
全公公一揮手,眾歌姬舞姬都扭著妖嬈的身段退了下去。
眾人往宮門口望去,還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一道洪鐘般的聲音響起:“小王拜見大景皇帝陛下。”
這道聲音如同一塊石頭投入湖底,激起了不小的浪花,眾人對這個未曾謀面的北縉王子更感興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