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妤惦記著舒姐兒,就去了長樂宮。
蕎女官看到沈妤來了,唇邊笑意一僵:“請郡主稍等,奴婢先進去通報。”
這次傅賢妃可不敢拿喬了,很快沈妤就被人請進去了。
沈妤行了一禮:“寧安見過賢妃娘娘。”
傅賢妃笑容滿面:“郡主不必多禮,來人,給郡主看座。”
沈妤矜持的點頭,接過茶盞環顧了一圈。
蕎女官笑道:“郡主看什麼呢?”
沈妤道:“娘娘宮中可真是熱鬧。”
可不是熱鬧嗎,那些官眷生怕錯過巴結上寧王的機會,給皇后請過安後,搶著到傅賢妃這邊來了。
許是她們用心不純,聽見沈妤這句話都有些心虛,只能用笑容掩蓋。
許是看不出眾人的尷尬,沈妤呡了口茶,笑道:“賢妃娘娘,寧安前幾天去寧王府看望大姐,順便看看舒姐兒,才得知娘娘太過想念舒姐兒,把她接近宮中小住幾日。寧安多日不見她,著實想念,所以想到娘娘這裡來見上一見。大姐因為有孕在身不宜出府,所以她想讓寧安替她多看看舒姐兒,以慰藉她思念兒女之心。”
傅賢妃:“……”
沈妤真是瘋了,竟然敢當眾不給她面子。沈妤這話看似說的客氣,可不就是告訴眾人,她故意霸佔著舒姐兒不放嗎?
眾女眷偷偷交換了一個眼神,心道沈妤果然還是以前的沈妤,一如既往的任意妄為,寧王現在炙手可熱,沈妤居然敢這樣和傅賢妃說話——雖然傅賢妃霸佔著人家的女兒的確不太好。
與此同時,不少姑娘還有些嫉妒沈妤,因為沈妤總是做一些她們不敢做的事,而且還不會受到責罰。
傅賢妃心裡怒火燃燒,臉上笑的愈發和煦:“舒姐兒是本宮的孫女,多日不見,本宮也很是想念她,所以就想留她在我這裡住一段時日。”
沈妤表示理解,玩笑似的道:“舒姐兒有您疼愛,是她的福氣,怪不得您留她在宮裡住了半個多月還捨不得送她回去了。舒姐兒生的那麼玉雪可愛,又活潑靈動,無論換成是誰,都捨不得還給大姐呢。”
傅賢妃覺得頭上青筋直跳,她就知道,一見到沈妤總沒好事。尋常閨秀哪個敢和她這麼說話,沈妤她膽子太大了!
她笑道:“是啊,舒姐兒實在是討人喜歡。而且,你大姐懷著孩子,只怕照顧不好舒姐兒。”
沈妤道:“娘娘說的不錯,好在有嬤嬤和丫鬟在,都是一直照顧舒姐兒的,大姐也不必費心太多。當然,有娘娘照顧就更好了。”
傅賢妃笑的臉都要僵了:“你大姐如何了?”
“勞煩娘娘記掛,大姐身子很好,孩子也很好,還會踢大姐了,可見以後是個身強力壯的,和舒姐兒一樣活潑好動。”
沈妤三句話不離舒姐兒,傅賢妃若是還不明白沈妤是什麼意思就是徹底的傻瓜了。
她沒想太早送舒姐兒回去,但沒想到沈妤親自來要了。她還從未見過這樣的世家貴女,氣死她了!
就算她要送舒姐兒回去,也不能是被沈妤要回去,她不要面子嗎?
她笑著點頭:“那就好,你大姐和孩子都安然無恙我就放心了。”
沈妤見傅賢妃沒有讓她見舒姐兒意思,乾脆直接道:“娘娘,可否讓寧安見一見舒姐兒?”
傅賢妃剛要以‘舒姐兒還未睡醒’為由拒絕沈妤,卻聽見沈妤又道:“舒姐兒在沈家住的那些日子,每天早早睡覺,這時候已經起身用過早飯了,我想我現在見見舒姐兒不會打擾她罷?”
傅賢妃暗暗咬牙,笑道:“我派人去問問。”
她瞥了琴女官一眼:“琴兒,你去看看舒姐兒在做什麼,若是醒著,就帶她來見見寧安郡主。”
等了兩刻,琴女官才回來,身後跟著一個嬤嬤,懷裡抱著一個被打扮成福娃娃一樣的紅衣小姑娘,眉心還被點了一顆紅痣,正是舒姐兒。
琴女官行了一禮:“讓郡主久等了,方才奴婢再替雲郡主換衣服,才好帶到賢妃娘娘面前。”
傅賢妃招招手:“奶孃,將舒姐兒抱到我這裡來。”
沈妤一下子認出來,這個奶孃不是一直照顧舒姐兒那個奶孃秦嬤嬤。
舒姐兒在奶孃懷裡,黑葡萄似的眼睛來回轉動著,卻是興致缺缺的模樣,當她的目光落到沈妤身上時,露出興奮的笑容,掙扎著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