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何意!”濮陽皓月雙手輕顫著捧上林清婉的臉頰,在她額上落下一吻,閉了閉眼輕聲安慰道:“有朕在,你怎麼可能會有事。”林清婉無神的瞳孔裡,有了些許光彩。
沒過一會,房裡的太醫,接生宮人又忙碌了起來,濮陽皓月被請去了殿外,殿內又傳來一陣陣林清婉的痛呼聲。
下半夜,一聲嬰兒的哭聲,響徹皇宮。
因為緊張而一臉汗漬的太醫用衣袖揩了揩已佈滿皺紋的臉,接生這麼多年,難產的女子遇到了不少,可還從來沒有一個人,像這皇貴妃一般幸運的。
“皇上,母子平安!”年老的接生太醫出來稟告濮陽皓月。誰都知曉,昨日若是那位主子有事,她們一個都活不了,因此,言語裡滿是抑制不住的喜悅與慶幸。
濮陽皓月終於放下了心中的千斤重擔,他發現,自己從來都沒有如今夜這般疲憊。
“傳朕旨意,所有宮人,皆行賞!”他快步走進了林清婉殿內,眉眼間盡是興奮。
濮陽皓月進去的時候,林清婉已經暈過去了,虛弱地昏睡在床榻,他坐在已整理過的床邊等她醒來。
林清婉此時正悠然在夢境中,她竟然看到了陳希淵。
“陳希淵!”林清婉遠遠地便看到了正在水井邊打水的陳希淵,她激動地叫著陳希淵的名字,向陳希淵跑過去。
她好不容易走到陳希淵的面前,陳希淵卻沒有理睬她,直接走進了一間破爛陳舊的屋子。她一個人站在院中,周圍空蕩蕩的,只有一口水井,一圈圍起屋子的籬笆。
突然,她看到陳希淵走出了屋子。林清婉跟著她,她看到了一個懸崖,陳希淵慢慢地走到崖邊,向她笑……
“不要!”林清婉大喊一聲,從夢中驚醒。
“娘娘醒了?”兩位宮女走了進來,見林清婉醒了,一人上前來幫她洗漱,一人去御膳房端藥膳。
林清婉茫然地坐起來,看了一眼宮女,陳希淵在去了山野嗎?感覺到自己虛弱的身體,此時才想起自己已經臨盆了。
“本宮的孩子呢?”林清婉醒來沒有看到孩子,想起自己當時是難產的,眼裡浮現了一層恐慌之色。
“回娘娘,小皇子餓了,方才被奶孃抱走。”一位宮女一邊替她梳髮一遍回答。
她為濮陽皓月生了一個小皇子?林清婉虛弱的臉上,終於有了喜色。
想起剛才的那個夢,便有些緊張起來。
“皇上呢?”她開口問向身旁的宮女。
“皇上陪伴了您整整一日一夜,現回宮歇息了,吩咐奴婢們等娘娘醒了便去稟告。”宮女說著,將最後一支髮釵插在林清婉的髮髻,繼續道:“皇上可是很疼娘娘呢。”
說著,濮陽皓月已從殿外走了進來。
“怎麼才醒,讓朕好擔心。”他扶著她走到床榻邊,“太醫說了,這些日子要好生養著。”他將林清婉扶著躺好。
正欲拿過宮女手中的藥膳,林清婉開口了,“皇上,臣妾夢到陳希淵了,她可能就在崖下的鄉野,可不可以立刻派人去那裡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