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藤自地底鑽出,平靜的木屋劇烈搖晃,茶座直接長出許多不知名的花朵。它們滔滔不絕地鑽出,鋒利的齒牙似能吞下一頭巨象。
在樹藤的背後,還藏著許多隻眼。它們都是森林裡的住民,有些直接顯露身形,飛禽走獸恍若憑空出現。
張帥舉著被樹藤綁住的手腕,“安心。我會留他一條命。不會殺死。”
“不是留不留命的問題。”木易依然坐於輪椅上,它的輪椅前多了兩隻如狼似虎的猛獸,猛獸身上還纏繞著冰藍的火焰。“我不能讓您在森林裡出手。對於鬼力的同化性,我是再清楚不過了。您的一時興起,可是會毀了我的森林。它們都是我的孩子,哪怕只有一隻我也不想讓它們受難。請您理解。”
“那就讓他閉嘴。”
“這點請交給我。”野獸像是得了什麼指示,逐漸退去。鳶尾自它的小屋裡飛出,叼起一個竹筒。本來應該被人喝下的藥劑直接被鳶尾自半空中扔下,流出的液體全部被倒在李銘頭上,像是在澆花。
李銘憤怒地撣著頭髮,試圖伸手抓住罪魁禍首。然而鳶尾早已拍拍翅膀,蹲回自己的屋內。而李銘張了張嘴,卻沒有任何聲音發出。
他抓著喉嚨,怒視木易。
“曾經你確實很強,不過,三千年的時光足以改變很多東西。如果你再不理解,我也無法救你了。”木易話音剛落,便有幾隻樹藤長出,將李銘綁了個嚴嚴實實。
見此情形,張帥才重新坐下。“他是什麼情況。”
“在那之前,您得向我保證維持理智。否則,我寧願讓它爛在根裡。”
張帥嘖了一聲,“好。你說。”
“雖然他說得不太好聽,不過是正確的。”木易說。“李銘是那具身體的原主人。您應該明白那是什麼意思。”
相同意思的話語,從木易口中說出遠比之前那次要平緩許多,至少張帥沒再發火。他只是沉聲道,“我認識的李銘從始至終只有一個。”
“姓名並不屬於一個人,同名同姓亦不足為奇。您將【他】稱作【李銘】也未嘗不可。”
“繼續。”
“然後,關於發生於李銘的情況,我也有所瞭解。根據描述,他身上發生了兩件事。其一,力量覺醒。其二,意識離體。我先解釋後一點,意識離體。這沒什麼特別的。幾乎所有高等級的住民都會使用的技能。簡而言之,就是意識與原本的肉體分離,進入新的宿體中。李銘……”
李銘瞪了木易一眼,木易沒看他,自顧自地說下去,“李銘就是借用了他的身體。之所以說借用,是因為他還保留原主人的意識。現在的情況,只是你認識的李銘意識離開了。他將身體還給了原主人。”
“他去了哪兒?”
“我不會知道他怎麼想。”
木屋裡陷入一片沉寂,張帥忽然起身,拎起被樹藤捆綁的人類。
“你要去哪兒?”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