瀝城之外,馬蹄如山,突然之間出現了大量人馬。
一股股兇惡的氣息沖刷而來,籠罩八方,天地一片肅殺。
只見人群之中,飄蕩一面巨大的旗幟。
旗幟之上,寫著一個鐵畫銀鉤的大字,“朱”。
原來,這是常州朱家的人馬,來勢洶洶,聲勢浩大,目的就是為了報仇。
駕……
朱為照不斷揮舞著手中的長鞭,死命拍打馬背,徹底激發出了這匹烈馬的潛能,化作一支離弦之箭,風馳電掣。
風在吼,馬在嘯,大地在咆哮。
他的臉上滿是猙獰之色,內心更是焦躁欲狂!
雖然事情已經過去多日,但是依舊曆歷在目,恍如昨日。
只要一想到自己的未婚妻被人搶走,遭受到的那些待遇,他的身上便如萬蟲噬咬,難受至極,心中的怒恨更是到達了一個烈烈沸騰的地步,幾乎要炸體而出。
想他堂堂常州四大家族之一,朱家少主,出身豪門,尊貴不凡,掌握著生殺予奪的權力,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命巴結。
周封算什麼?不過是一個窮鄉僻壤走出來的螻蟻罷了,出身低賤,身份卑微,就算走了狗屎運,再怎麼強大,也遠遠無法與自己相比。
但是就是這樣一個螻蟻,卻將他擊敗,讓他變成了喪家之犬,簡直丟盡了顏面,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還有朱有榮,那個廢物,朱家一個棄子生出來的兒子,居然敢以下犯上,搶走自己的未婚妻。
他的眼中立刻冒出濃烈的兇光,想著待會兒殺到瀝城之中,必然要把周封,以及朱有榮生擒,然後將世間酷刑都在他們的身上過上一遍,抽筋剝皮,狠狠折磨,讓他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念及於此,他心中的痛苦漸漸減輕,滿面潮紅,興奮至極,忍不住發出來了一聲長嘯:“老祖宗,前面就是瀝城,我們……到了!”
朱長春被廢了一隻手,變成半個廢人,自然是來不了了,留在朱家養傷。
所以這次來的,是朱家的一個老祖宗,已經活了五百多歲,叫做“朱廣信”,乃是一尊強大的祭魂宗師,在常州擁有巨大的威名。
“區區周家,竟敢與我們朱家為敵,他們哪裡來的膽子?”
朱廣信雖然年歲極高,但是悠長的生命,讓他顯得非常的年輕,看上去只有三十多歲的樣子,身材精壯,魁梧,氣勢滔天。
“長春已經修煉到了九次奪命,只要得到化龍丹,吞服之後,就可以成功突破到達祭魂境,使得朱家的力量獲得巨大的提升,力壓其他三大家族一頭……”
“但是現在,他的手臂被人廢了,受到無比沉重的打擊,現在就算吞服了化龍丹,也無法成為祭魂宗師,可恨,可恨……”
“化龍丹,我們朱家勢在必得,葉思雨必須要掌握在朱家手中,擋我朱家,壞我朱家好事,雖遠必誅,殺無赦!”
“朱家兒郎,隨我殺,讓此城,雞犬不留……”
殺!
剎那之間,所有人馬在這道音波之下,變得熱血沸騰,群情激奮,齊齊發出一聲怒吼,如山傾倒,如海洶湧。
天上的烏雲都被一下震散,露出刺目的金光。
唰!
朱廣信更是從馬背之上飛了起來,凌空虛渡,朝著瀝城急衝而去,氣吞萬里,風雲如虎,就要發動猛烈萬分的攻擊。
但是突然之間,他看見了城牆之上,那些懸掛的屍體,身體一頓,大驚失色:“這是……元氣教徒!”
常州,元氣教徒也有不少,他當然能夠一眼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