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湘雲的眼裡盡是淚花,笑擁住黛玉道:“林姐姐,你比原來更好看了,我做夢都想你們!”
黛玉忙笑道:“我也想你!”
黛玉說罷,轉身對北靜太妃道:“母妃,我想和雲妹妹說說話,很快出來的!”
太妃忙笑道:“去吧,這裡有我呢。”
黛玉拉起史湘雲,很快來到清竹園旁邊的小花廳,讓春纖端上茶和點心。
湘雲拉住黛玉的手道:“林姐姐,你快告訴我,寶姐姐二哥哥還有老太太他們怎麼樣了?”
湘雲說罷,眼淚止不住流下。
黛玉於是將知道的賈府諸事一一告知,只隱瞞了惜春的事情。
湘雲聽得淚流滿面,哭道:“林姐姐,我對不起老太太,對不起二哥哥和寶姐姐。我幾次想去看望她們,可是若蘭的母親不讓我去。我叔叔也讓人傳話叫我不要再去賈府。”
湘雲說罷,拿出手絹擦流淚道:“林姐姐,如今賈府成了這樣,原來老太太這麼疼我,寶姐姐和二哥哥對我這麼好,可是我再沒有去看過他們,我成了最忘恩負義的人了。”
黛玉忙勸道:“算了,雲妹妹,你別為這些難過,別人不知道,我可知道,你肯定有為難之處。我聽溶哥哥說了,衛家就你夫君一個兒子,最怕受牽連,這是可以理解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外祖母家的事情,確實是我舅舅表哥他們做的太過了。”
黛玉於是將賈珍賈赦賈璉還有鳳姐違法亂紀的事情大致說了一下,勸慰道:“雲妹妹,我看現在我外祖母也想明白了一些,經過這次劫難,我相信其他人都會明白很多的。若真能這樣,我外祖母家現在還有大小這麼些男兒,只要他們上進,家業還是可以振興的。”
湘雲聽了點頭道:“林姐姐,我現在明白了,你說得對。二哥哥什麼都好,就是不喜歡學文習武,他雖然比我們大,其實還不如我們明白。”
黛玉嘆道:“也不單是寶玉不懂事,若不是我大舅舅這麼糊塗不知悔改,外祖母家哪會這樣!雲妹妹,不過你放心,我已經給了一些銀錢衣物吃食給他們,他們買了宅子已經住下,若二舅舅會管理好祭田,他們不會太落魄的。皇上已經很開恩,外祖母家的家廟祭田宗祠都還留著,二舅舅只免了官,寶玉環兒蘭兒也只戍邊兩年。當初江南甄家都還沒有這麼多罪,皇上處置重的多。”
湘雲道:“可是林姐姐,我就是想看看老太太,不要說她和我有血溶於水的親情,就是看在當年照看我疼我的份上,不看她,我心裡哪能安心!”
黛玉道:“雲妹妹,老太太已經安頓下來,現在也不急於這一時。你婆婆不讓你去,你也不怪她,畢竟外面都是這樣。你等我安頓些日子,下次我去時,我先接了你來這裡,然後我們兩個一起去,這樣也就沒有人知道了。”
湘雲想了想道:“好,林姐姐,我都聽你的。”
黛玉又問道:“雲妹妹,你家夫君現在的傷全好了吧?溶哥哥常說你夫君樣樣不錯,你可要珍惜。你孩子應當會爬著走了吧?”
湘雲點頭道:“若蘭對我是很好的,他也告訴我說,他母親是很傳統的女子,所以不喜歡很活波喜歡說話的姑娘,還勸我說不惹她生氣,說她心眼是不錯的。我兒子是若蘭的父親取名的,叫衛嶽,說他們的原籍是湖南嶽陽,所以第一個孩子就叫衛嶽。我婆婆雖然不喜歡我,但是很疼衛嶽。”
黛玉笑道:“這就好,哪個爺爺奶奶不疼孫子孫女呢,我這裡太王常說明年就不去當值,說幫我帶兒子,太妃還讓奶孃帶孩子住在她那邊,說這樣才方便隨時看孩子。”
湘雲又道:“林姐姐,寶姐姐帶孩子回孃家住,不知道過得好不好?”
黛玉道:“寶姐姐是最端莊的人,薛姨媽也不容易,還帶著這麼小的孫子。寶姐姐過去陪著幫著,只怕大家都更好些。”
湘雲道:“沒有想到二太太和鳳嫂子這麼早就走了,林姐姐,想起原來我們一起在大觀園結詩社作詩的情景,好像就在昨天,又像在做夢。”
黛玉道:“我何嘗不是這樣。先前聽說二姐姐在孫家受委屈,後來逃走了,也不知道是真逃走還是被他們害了。”
湘雲道:“是啊,還有寶琴,三姐姐,四姑娘,香菱,我都想知道她們,可是隻怕再也見不到她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