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西北土菜館”,咱拎一掛鞭炮放完就開張了。
像模像樣的,除了房頂是黑的,牆裡牆外都刷得白乎乎的。
三間房,左側前半間做廚房,後半間大伯他們住人,右側山牆打通,兩間屋也擺不少桌子。
左側屋簷下重新打的土灶,燒柴火,可以滷菜,還可以炸油饃、炸麻球、炸韭菜角子,炸藕片。走在路上老遠聞到香。
右側屋簷下就是冷盤玻璃櫃,隨吃隨切,不偏不向,過秤稱,也外賣。
龍眼樹底下拉上花雨布,上面一段一段吊起來,蠻好看的。晚上擺幾張桌子,吃晚飯、吃宵夜,高興坐哪兒就坐哪兒。
老爹晚上摺疊床一放就睡下面,也涼快,下雨也不怕。
每天早上可勤快了,天一亮就起床,下來幫忙賣早餐,雷姐也早早過來幫手。
牛雜麵、熱乾麵、豆腐面、蒸麵條,菜包、肉包、粉條包、小籠包,胡辣湯、白稀飯,早餐可豐富了。整個平湖鄉沒有這麼全的北方早餐店。
雷姐跟我一樣,一天三頓包括宵夜都在菜館吃,後來不想跑了,珍姐批准,把客廳隔一下,乾脆搬過來一起住。
開張不到倆月,就有公司來訂早餐,主要是包子、炸油饃、麻球,供應行政餐廳。
實在忙不過來,老孃也來了。
老孃來了,老兩口不可能都睡樹底下,在附近又租一房一廳,秀秀馬上就高中畢業,考大學真難為她,考試完就來店裡幫手。
高興之餘哥這心裡頭也難免犯嘀咕,就是開張租房花了我一千多塊,後面菜館賺錢,房租肯定不用哥操心了。
但是,賺多少錢,也不好意思問哪?這老闆,哥都不曉得現在誰是老闆?
珍姐就一個妹妹,上頭也沒哥哥,賺的錢應該少不了咱一份兒,連大伯都沒提這茬,怪難為情的!
端午節這幾天,整個院子都是擺的桌子凳子,連續幾個晚上爆滿。
先一天於經理回香港,到倉庫辦公室丟一把錢在楊哥辦公桌上,吩咐抽空請我們過節。
楊哥端午節下午隨便問了一句,晚上去哪兒吃大餐?立馬有人答應去阿珍的土菜館。
楊哥喊我過來問問,不是平時咱們三幾個去吃宵夜,全部去,能否安排坐下來。
開啥玩笑,耍把戲的從來不嫌場子擠,兄弟開餐館,更不嫌人多,我答應一聲就跑了。
“珍姐,晚上楊哥請客過端午,蝦兵蟹將全到,你看看咋安排,老於給了不少錢,楊哥的意思殺頭大水牛都中!”
“那就把你宰啦!你遇事兒能不能穩著點兒?就在樹底下,上兩張大圓桌,一桌坐十二個,剛好坐得下,也不擠。”
“好勒!那你把菜譜大致寫一下,好給老爸準備切菜,冷盤要多,都喝酒來著。”
“沒事兒,你慌啥?十二個人,大盤小盤擺十五個外加一大盆子酸湯,兩桌一模一樣,足夠吃啦!”
咱們工廠五點半下班,附近工廠五點半下班的多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