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新放輕呼吸,等獐子遠離水邊,擲出兩顆石子,百米遠的兩只獐子瞬間跪倒在地,剩下的四散而去。
看見腿折了還在不斷撲騰的獐子,沈新瞪了瞪眼,它們立馬乖巧的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兩個獐子差不多大小,每個拎起來得有三十多斤,兩個疊著放進背簍,薅了幾大把蘆葦紮進背簍。路上又摘了一些藿香和艾葉,草屋四處漏風,如今又是夏日,毒蚊子多,得防範一些。
回到草屋,沈新把手上的驅蟲草藥塞進窗戶縫和門框裡,剩下的放在灶臺上。
房子亮了一個度,裡面的蛛網和浮灰沒有了,但秦寧和二毛三毛都不在。
正準備找,就看見他們三人排成一排挨個進院,秦寧和二毛揹著滿是幹柴背簍,三毛雙手託著二毛背簍底部。
沈新走過去,笑著開口:“看看我背簍裡的是什麼?是不是很可愛?”側過身子。
二毛剛巧和獐子的眼睛對上,看到一個黑乎乎的眼珠子動了一下,“啊”的叫出聲來。
秦寧第一個開口:“我能摸摸它嗎?”
三毛蹦了一下:“我也要,我也要。”
“可以。”
秦寧小心的摸了摸獐子的頭頂,又伸出手指捏了捏它短小的耳朵,三毛緊隨其後。一頓揉搓。
“二毛不摸摸嗎?挺有意思的。”
二毛撥浪鼓似的搖頭:“不要不要。”他很想說你們看不到那比手還長的獠牙嗎?
沈新估計了下時間,已經半盞茶了,便說道:“時辰不早了,我要去縣裡把這它們賣掉,還要添置家裡要用的東西,就先走了。”
“你們中午就花銀子在別人那買飯吃就行了,不用省銀子。”
剛出去又轉身:“對了。你們兩個記得用皂角好好洗手。”
大窩山山腰就有皂角樹,可以隨時撿來取用。
沈新風塵僕僕趕到縣城已經過了午正,他進了城直奔東市最大的酒樓,望江樓,樓高二層,青磚紅瓦,欄杆上懸掛著酒旗,上寫著望江二字。
門口還有小二在迎來送往,小二眼尖,看到了沈新背簍的獐子,笑眯眯走過來:
“公子,您背簍的野味賣嗎?我們酒樓給的價格絕對良心。“
沈新點點頭:“賣。”跟著小二拐到後門。
沈新把背簍放在地上,環視一圈,這應該是專門接待賣東西的房間,還有兩把凳子。
“公子稍坐片刻,我去請我們掌櫃過來。”
“好。”
不愧是望江縣最大的酒樓,一個小二都口齒伶俐,面面俱到。
不一會兒,身著深藍圓領袍衫的掌櫃走了進來:“你這野味新鮮嗎?”
沈新勾起唇角:“絕對新鮮,朋友剛從大黑山打的,受了傷才託我來賣。”
掌櫃拎起一隻,摸了摸獐子受傷的腿,沉思一會兒,開口:“兩只三十兩,你看怎麼樣?”
建房子的錢有著落了,沈新笑吟吟道:“可以,望江樓有您這樣良心的掌櫃肯定蒸蒸日上。”
掌櫃哈哈一笑。
出了酒樓,沈新繼續向東準備去木工坊,上一次他逛遍東西兩市,只有這一個木匠鋪子,希望他能把拼圖圖紙賣出去。
進了木工坊,牆上掛著一個三層陳列櫃,不少木質器具擺放其中,只有一個夥計倚在櫃臺邊,懶洋洋的開口:
“客官看看買點什麼?”
家裡什麼都沒有,沈新看著陳列櫃沉思片刻,開始一一列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