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晏眸色黯了黯,心底裡盤算著怎麼讓喬宿雪離開侯府才好。林疏心思單純,日後就算恢複了全部記憶,也不見得能鬥得過喬宿雪,倒不如想個辦法讓他離開侯府,免得日後再欺負他的林疏。
……
翌日,柳氏被人從王府請來了侯府。
來的時候她很忐忑,不知為何要讓她來寧遠侯府,直到在路上,聽羅冠說林疏並沒有死,反而搖身一變成了侯府世子,她頓時嚇了一跳。
“怎麼可能?疏兒是我的兒子啊,他好好的怎麼會成了侯府世子?”
柳氏並不知當年的事,她心裡七上八下的,被這個突如其來的真相打得措手不及。
羅冠便將這些日子來發生的事,好生地告訴了柳氏。
柳氏越聽越絕望。
她好端端養了十八年的兒子,如今卻告訴她,那不是她親生的?而她親生的孩子,竟在侯府當了十八年的錦衣玉食的小世子!
這可真是太荒謬了!
如若這是真的,那這些年林疏跟著她吃的那些苦算什麼?
她的親兒子所擁有的一切,都是搶了林疏的!她愧對林疏啊!又有何臉面去見他?
得知林疏還活著的喜悅,被這身世的真相沖擊得,讓她沒臉面對林疏,然而馬車已經停在了侯府門前,她就是再沒臉,也到底抵不過想見林疏的心情。
大半月沒見他了,不知林疏在侯府過得可還好?吃的用的可還習慣,侯府的人對他可好?
柳氏心裡頭亂七八糟的,在和羅冠進府後,羅冠把她領到一個院子裡,讓她在這等著,他去稟報。
柳氏便呆呆地站在那,也不敢亂走動,就是緊張地絞著手指,等著林疏過來。
卻在這時,有道身影從不遠處走了過來。
來人看到她一身粗布衣裳站在這,不悅道:“你是哪個院子的下人,怎麼見了本世子不知道行禮?”
本世子?
柳氏愣了愣,她抬頭看向眼前人。
少年穿著綾羅綢緞,看上去氣質無比尊貴,只是脾氣卻是不太好,柳氏看了他一眼,心髒忽然飛快跳動起來,眼前的少年給她一種十分熟悉的感覺,即便他們是第一次見面,可那種熟悉卻是從血脈裡生長出來的。
她想到羅冠同她說的那些事,眼前這人自稱本世子,難道……難道他就是……
柳氏忽地捂緊嘴巴,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莫非他就是當年被林老五狠心換子的,她的親生兒子?!
見柳氏不僅不行禮,還直勾勾地看著他,喬宿雪心中升起一陣厭惡。
本來就對林疏回府,失去了世子身份很是不爽的他,看到一個小小的下人,也敢對他不恭敬,他心中氣極。
抬腳就朝柳氏踹去。
喬宿雪在府中打罵下人慣了,他性子驕縱,長輩又常年在邊關,府裡他最大,沒人管得住他,如今是喬靖南迴來了,他才做做乖巧的樣子,平時沒人看見的時候,便又恢複了那嬌蠻的性子。
柳氏被他猝不及防地踹倒在地,方才還未見到親生兒子而激動的她,這一刻卻因這一腳,心都冷了。
這就是她的孩子?
脾氣秉性連林疏的一半好都沒有的人?
不知為何,柳氏好似在他身上看到林老五那糟糕的模樣。
柳氏正要從地上爬起來,不遠處傳來匆匆的腳步聲,林疏不知何時走了過來,看到柳氏倒在地上,他滿臉焦急:“娘,你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