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直是反了天了!
謝複景一邊認為他欠教訓一邊跟上去,實體的木門對他來說起不了阻礙作用,他輕松穿牆而過進入了時圓的臥室。
時圓果不其然又縮在床上,拿被子將自己裹成一團,撅著屁股背對著謝複景。
“我以後不動你的空調了。”謝複景沒什麼哄人的經驗,坐在他床邊幹巴巴講了一句,“別討厭我。”
時圓側著躺在自己的枕頭上,從謝複景這個角度只看見腦袋,大概是因為家中只有一狐一鬼,他很自然地將耳朵尾巴露了出來。
時圓聞言不願意搭理他,雪白耳朵尖跟著輕輕聳動,顯然是聽到了謝複景的話。
謝複景有些控制不住動作,耳朵尖看起來那麼小那麼軟,他伸手輕輕碰了碰柔軟的耳朵。
小狐貍的耳朵看上去有些敏感,被他碰到就微微顫動起來,在謝複景的手下有些可愛。
時圓原本是不願意搭理人的,但耳朵被摸得稍微有些癢,他扭頭皺著眉瞪了謝複景一眼。
“怎麼做了鬼還要耍流氓!”
謝複景聞言忍不住笑了笑,好像自從死亡以後眼中就只有黑白,日子過得了無生趣一成不變,還是第一次有人會跟他鬥嘴。
謝複景捱了批評反而不知悔改,手上的動作倒是愈發不知收斂,他低頭在人耳朵尖上嘬了嘬,因為含著狐貍毛講話含糊不清,像不知從哪兒鑽出來的痴漢。
“因為你的耳朵看起來太可愛了。”
謝複景講不出口是心非的話,將小狐貍從被窩裡給抱了出來,青年一根尾巴在身後輕輕掃動,就這樣老老實實坐進他懷中。
時圓聞言雖然嘴上沒說話,但尾巴晃動幅度明顯變快了,看上去因為他的話而開心。
“圓圓怎麼會想到來人類世界。”
他知道這小狐貍精沒多深道行,可能在他們族群中不過剛成年,因此化了人形才這般稚嫩模樣。
也不知道哪兒來的膽子進入人類社會,但凡遇見個修為深厚的道士,將他捉了拿去煉化也不是沒可能。
“在山上的日子太無聊了,我想要自己闖出一片天。”時圓講這話時稍微有些得意,仰著小臉直勾勾地看向謝複景。
“哦?那圓圓的理想是什麼。”
“勾引男人...哎喲!”
時圓忍不住捂住自己可憐的耳朵,他也沒想到男人剛才還好好的,一言不合居然就狂犬發作咬自己的耳朵。
謝複景甚至懷疑自己聽力出問題了,居然會從時圓口中聽到這四個字。
雖然一開始對時圓有些先入為主的偏見,但他要真是那樣的狐貍精也不可能住在這裡,或許下山沒兩天就已經住上海景大別墅了。
剛才還洋洋得意的青年此時眸中含淚,縮在他懷裡有些可憐地捂住自己的耳朵,再抬頭看向他時眼神中含了些哀怨,似乎在質問謝複景為什麼要咬他耳朵。
“跟誰學的這幾個字。”
雖然謝複景並未露出怒容,但此時看上去皮笑肉不笑的,時圓心中自然就沒了什麼底,垂眸哼哼著不敢再重複一遍了。
“為什麼想勾引男人。”謝複景拿手指勾起他的下巴,手上帶著點不容抗拒的力道,強迫時圓抬頭同自己直直對視。
“因為想賺很多錢,住大房子,買漂亮衣服...”
謝複景右手碰碰他的尾巴,感受著柔軟尾毛擦過手背,打量著時圓有些羞怯的神情。
這番話倒是很符合狐貍一族的作風,但時圓好像並未跟著學到什麼精髓,估計就是從哪位前輩那裡道聽途說,就在心中種下了一顆有些遠大的夢。
畢竟哪有人會把這種話掛在嘴邊,聽到人耳中只有些童言無忌的好笑。
“我也有很多錢。”
謝複景手指在時圓脖頸上滑動,青年這裡好像找不到喉結的蹤跡,秀氣得就像一個漂亮女娃娃一般。
時圓被他的溫度凍得一激靈,有些不懂男人這句話的意思,睜大的眼中顯得有些懵懂。
謝複景像是有點無奈地嘆了口氣,他意識到暗示這條路好像行不通,跟時圓這種小呆瓜只能打直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