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這個人的意思性強,心性篤定,是很難被操控的,而且就算被操控了,依舊可以做抗衡,就類似於雙重人格之間的爭鬥。
可越正曦這人,心性軟弱,又有漏洞。
很容易就會被人找到突破點,而注入意識之後,他又無法控制,這就造成了現在的後果。
看來之前越老太太囚禁他,還有這方面的原因。
“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你知道人偶?”
對於越澤的詢問,易珩還是如實相告。
“人偶是一種傀儡術,可以在活人的身上注入一股意識。之前薛暮見你父親說話的形態和舉止有異,曾做過這個推測。我想過這可能是一種深度催眠的暗示,可她說被深度催眠的人需要設定特定的催眠暗號來啟用人的意識去做出相應的反應。而且想要深度催眠一個人,需要很長的時間,必須在一定的時間內重複催眠暗示,來加深催眠的效果。並且能夠施展催眠的這個人需要擁有龐大的精神力,去完成整個催眠的過程,而不會讓自己陷入催眠之中。就算是薛家的傳承,也很難做到這一點。除非你父親的身邊,一直隱藏著一名能力出眾的催眠師。而其他控制人體意識的方法都有著侷限性,類似降頭,只能做惡,更多的是侵蝕人體的生命機能。還有小鬼上身,類似這樣的術法,都會有損人的生命。可看他的模樣,除了被綁架之後的驚魂未定,似乎身體上沒有任何的問題?那就只有一種方式適用在他的身上了,那就是傀儡術。一種相當歹毒的秘術,這種秘術只要煉成,就會跟符咒一樣,會被人輕而易舉的貫注在目標人物身上。剛開始這種術法只是適用於木偶,玩偶……這類死物身上。可一旦用在活人身上,耗損會很大。現在看來有人在他身上下了這麼大的力氣,注入了一道意識,煉成人偶。恐怕所圖的目的,也是相當不凡。”
越澤看著躺在地上男人,眼中浮現出的冷漠帶著那麼一絲悲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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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正曦整個人捲縮成團倒在哪裡,身體不住的在抽搐,聲音慼慼呢喃著:不是我殺了你,不是我,是你自己不放棄,是你自己……別找我,不要來找我。
“你有辦法治好他媽?”
畢竟還是父子,越澤就算是再恨他,也不希望他就這樣的失去。
易珩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我不是神,很多事情我知道,可不代表我能做到。我能告訴你的就是,如果他的意識崩潰,瘋狂攻擊你的時候,直接打爆他的頭。不然你一定會死在他的手裡,人偶爆發,殺傷力相當於一個魔化不久的殭屍。他可以輕易捏碎你們的腦袋,啃食你的骨頭。”
越韜的眼睛被眼鏡分解了一部分的恐懼,“這個世界上真的有殭屍?”
易珩點了點頭,“有正就有邪,有好就有壞,有黑暗就有光明,萬物相剋。如果沒有這些東西,那很多人都會失去存在在這個世界上的意義。”
“可你……真的沒有辦法嗎?”
對於越澤這個時候的執拗,易珩真的可以將之解讀為是一種默契和無可名狀的信任。
四目相對,易珩的內心也被他那深邃的眼神給攪亂了。
人啊,就不能長的太好。
也不能在非常變態的顏值上,再長一雙足以懾人心魂的眼睛。
這簡直就是眼神殺。
易珩翻了一個白眼,最終還是受不了他那平淡中卻盪漾一波池水的眼波,“找到給他下這道意識的人,然後殺了他。剩下的事,我可以幫你解決。”
“你說的可是真的?”
說這句話的是越家老太太,而從她的語氣中,易珩可以聽出一種急切和期盼。
就算是再狠的人,依舊踏不過一縷血脈的親情。
可同樣是人命,可在有些人眼中,卻可以如草芥。
“是真是假,我都不會因為你而就他。事實上,你也不配。”
“易珩,你一定要這樣說話嗎?”
一直沒有開口的越翔,目光中透著一種近乎哀求的眼神。
“不然呢?我要怎麼說?”
“你之前不是這樣的。”
“是啊,當真相沒有大白之前,一切都可以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可當事實擺在我面前的時候,請你告訴我,那些人命跟你們沒有關係。而當年被我們左丘救下來的越家獨苗,越瀟瀟,也不是一個忘恩負義的人。”
以為易珩的話,偌大的房間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當傷疤被揭穿的那一刻,除了疼,還有的就是絕望。
“易珩,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麼都是藉口和狡辯。所以我這個老太太,只求你能治好我的兒子,然後我用我的這條命還你。”
“奶奶?”
越韜立刻擋在越老太太的身前,望著易珩的目光中有著警惕和乞求:“我求你,別動我奶奶,我奶奶欠你的,我來替她還你,行嗎?”
“你還?”易珩突然冷笑出聲,“我憑什麼要你一條命,造孽的人……是她。”
“可是我相信,這其中一定是有原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