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梓然的出現是一個插曲,根本改變不了結局,郭牧已做好面對一切的準備。
他雖無懼死亡,可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姜妱,若是能夠在臨死前聽到有關姜妱的一丁點好訊息,那就死而無憾了。
於是,郭牧看向人群中的曲君武,對他說道:“曲兄,看在你我多年兄弟情的份上,可否上前說話?”
曲君武點了一下頭,隨後在眾人的矚目下走到郭牧的面前,道:“郭兄,有什麼話但說無妨!”
郭牧微微一笑,小聲問道:“你能告訴我,妱兒現在怎麼樣了嗎?”
曲君武猶豫片刻後,回道:“她還是老樣子,至今沒有醒過來,不過這也算是一個好訊息,說明她將來還有醒過來的可能。”
聽了這話,郭牧神情變得沮喪,似乎比現在面對死亡還難受,他垂下頭去,良久才把頭抬起來,對曲君武說道:“待我死後,你能幫我一件事嗎?”
曲君武問道:“何事?”
郭牧回道:“如果某一天,妱兒醒過來了,一定要記得燒紙告訴我,並替我告訴她,讓她忘了我。”
曲君武重重地點了點頭。
稍後,曲君武與郭牧告別,退了下去,封雪晴卻在這時從人群中走了出來,一直走到郭牧的面前。
她靜靜地看著郭牧,郭牧也靜靜地看著她,不言不語。兩人這樣互相對視,自然引來了不少異樣的目光。
過了片刻,封雪晴再上前走了幾步,湊到郭牧的耳邊小聲說道:“我至今都不敢相信你與魔教有所勾結,只要你現在告訴我你是被冤枉的,我就算得罪全天下人,也要把你救出去。”
聽了這番話,郭牧原本冰冷的內心又暖了幾分,原來這世上除了梁梓然,還有別人是願意相信自己的。
對於封雪晴展現出來的好意,郭牧的心裡感動不已,他很想活命,可是如果因為自己活命而牽連到封雪晴,郭牧是萬分不願。
在郭牧看來,封雪晴是難得為數不多真心待自己的人,如果真讓她救自己,且不說以她的實力能不能把自己救出去,就算成功把自己救出去了,那她也會落得一個跟自己一樣的結局,就算封雪晴不在乎,可郭牧在乎。
於是,郭牧小聲回道:“是與不是已經不重要了,反正華師叔確實是死在我的手裡,我願意以命抵命。”
聽郭牧這般說,封雪晴只好暫時打消這個念想,緩步走回到人群中。
她的身邊站著的乃是嚴水寒,對於他們二人的舉動,嚴水寒看得清清楚楚。
“我至今不敢相信,郭兄竟會做出這等事情來,如果可以救他,我願助你一臂之力。”嚴水寒假意對封雪晴小聲說道,乃是想試探封雪晴的想法。
封雪晴只是簡單地回了三個字,“不用了!”
恰在這時,兩道破風聲響起,來者正是姜雲騰和水月華。
見到掌門終於出現,現場如同被點燃一般,不知道有誰率先開口喊道:“嚴懲叛徒,不可輕饒!”
這句話如同浪潮一般,一浪接一浪,場上幾乎所有弟子均喊出要嚴懲郭牧。
姜雲騰雙手一揮,把現場激越的喊聲壓制下去。
“掌門,你終於出現了,再不出現,現場恐怕就壓制不住了。”說話的坤門門主洪通。
姜雲騰點了一下頭,隨後與水月華走到各自的位置站定。
“這些日子有勞諸位師弟主持大局!”姜雲騰向諸位門主拱手道。
洪通回道:“我們都能理解你,能代你決定的都決定了,唯有處置這逆徒一事,還需你來拿定主意。”
姜雲騰“嗯”了一聲,看向郭牧,那眼神如同能殺人一般,郭牧因為愧疚不敢面對這樣的眼神。
“逆徒,你現在還有何話可說?”姜雲騰冷聲質問道,聲音雖然不高,可帶著一股威壓。
郭牧淡淡地回道:“我無話可說!”因為該說的他都已經說了,到了這一刻,無論他說什麼,也不會有人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