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個地方,姜妱隱約想通了,原來盛德海將收斂起來的錢財藏在了這裡。
可以說,這些東西都是他的命根子,自然不會讓任何人知曉。
燕殺走到姜妱的身旁,指著這金山說道:“這些金子是盛德海壞事做盡,攢了一輩子攢起來的錢財,他勒令我們幾個一直守候在這裡,其實就是為了幫他看住這個地方,不讓任何人靠近。”
“他就這麼相信你們?”姜妱很難相信,像盛德海這樣的人會相信別人,故而問道。
“他當然不會相信,所以對我們下了毒藥,藉此控制我們,我們的命都握在他的手裡,自然要為他賣命。”
原來如此,這確實像盛德海能做出來的事兒。
“相信到了這裡,少俠應該都明白了,明白盛德海為何要我們殺死每一個進入客棧裡的人,其實他就是要客棧鬧鬼的事兒一直持續下去,使得這裡變成一個禁區,唯有如此,這裡的秘密才永遠不會被發現。”
這樣想的話確實說得通,姜妱點了點頭,表示認可。
這個時候,燕殺的情緒似乎出現了異樣,有些把持不住,繼續滔滔不絕的說道:“其實,我們三個本不是什麼壞人,跟著他也只是想闖出一番事業,只不過跟錯了人而已,以致被他利用,幹下了許多罪大惡極的事兒,到最後回不了頭,可以說是盛德海把我們變成自己討厭的樣子。
不僅如此,他令我們三人一直守在客棧之內,整整二十多年啊,我們的青春都耗在了這個暗無天日的地方,這不得不說是一種極大的悲哀。
在別人眼裡,金子是十分美好的東西,併為之不懈追求,可在我們眼裡,這些金子都是害人的俗物,害得我們失去了二十多年的自由,沒有自由,就算有再多的金子又有何用?
我們的遭遇皆源於盛德海,所以我們比誰都恨他,只是又不得不依賴他生存,這是一種多麼的無奈,今日若非碰到少俠,我也不會說出內心裡的真實想法。”
從燕殺所流露出來的感情來看,確實是發自內心的,令姜妱感觸頗深。
但是,縱然他可憐可悲可嘆,但是他殺了很多人是事實,所以姜妱不能對他既往不咎。
在沉默半晌之後,姜妱接著問道:“十年前,有一名小女孩誤入這客棧之內,你們為何沒有殺她?”
姜妱的話勾起了燕殺的回憶,在沉思了片刻之後,他終於想了起來,回道:“不錯,十年前確實有一個小女孩來到這裡,我們見她嬌小可愛,實在下不去手,可又怕她安然出去之後,使得客棧鬧鬼的事漏出破綻,故而我們才想到了一個辦法,給小女孩下了一種似毒非毒的東西,讓她如同中邪了一般,如此可以瞞過所有人的眼。只是沒想到,她的家人找了進來,逼得我們大開殺戒,更沒想到的是,後面又陸陸續續進來了好多道士,我們別無選擇,也只能將他們殺死,這就是十年前發生的事了。”
聽到這裡,姜妱的心裡再也沒有疑問,剩下的唯有對這件事情的震驚。
在她以前的認識當中,以為為惡者皆是像妖魔這樣的存在。人雖然也有善惡之分,可就算再壞,也壞不過妖魔。
今日爆出的這件事重新整理了姜妱的認知,讓她意識到,人若為惡,並不遜色於妖魔。
現在既已知道了這一切,該是到了揭開盛德海真面目的時候了。
姜妱轉而看向燕殺,鄭重地說道:“我欲將盛德海繩之於法,你可願意出面揭露他所有的罪行。”
這句話把燕殺嚇得夠嗆,他一邊後退一邊搖頭道:“少俠,不可呀,您這麼做就等同於讓我去送死。”
“你做下了這麼多的錯事,殺了這麼多的人,難道不應該為自己所犯下罪行懺悔嗎?就算要你去送死,也是你罪有應得。”
看得出來,燕殺並不想死,他繼續辯解道:“我把這一切都告訴了您,並帶您來到這個地方,所為的就是要保住我這條小命,如果連這一點都滿足不了,我寧願死在您的手裡,也不願再多說一個字。”
見對方態度如此堅決,姜妱只能繼續相勸,“你剛才也說了,你恨盛德海,既然如此,為何不趁著這個機會,助我將他除去。”
“放棄吧,您是除不掉他的,他身為巫鎮的鎮長,是這裡最大的官,比他更大的官遠在千里之外,除了他自己,根本沒人治得了他的罪。再者,他在這裡經營了二十多年,勢力盤根錯雜,就憑您一個人,勢單力薄,連做他對手的資格都沒有,又如何與他抗衡。”
從對方的話裡可以看出,燕殺等人十分畏懼盛德海,為了轉變他的思想,姜妱只能展露出更加強大的實力,如此才能讓他唯命是從。
於是,姜妱調動體內的靈力,強大的氣息隨之釋放出來,使得她的周身充斥著狂暴的能量。
漸漸地,她的身體開始懸空,看上去猶如一尊不容侵犯的神只。
即便是隔著一段距離,燕殺也感覺到了一陣強大的壓迫感,使得他不自主地跪倒在姜妱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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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燕殺的認識中,只有神仙才具備著這樣強大的壓迫力,故而,他開始潛意識地把姜妱視為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