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哭聲,”支長樂說道,“誰家死人了吧。”
等到了夏昭衣所說的地方,並沒有看到龐義,但是隔著一片石階的空地外,哭聲越來越慘。
“這誰家死了人,大晚上給哭成這樣,鄰里也不出來說一說。”老佟罵道。
“死者為大,也沒什麼好說的吧,”支長樂接道,“就是這哭聲,真是怪的很。”
“奇怪了。”夏昭衣看著那邊。
“什麼?”老佟問道。
“去看看吧。”夏昭衣說道,朝前邊走去。
上邊是一間小院,光火明亮,院子裡邊好多人在哭,披麻戴孝,旁邊還有人拿著鑼鼓,時不時敲上一下。
“……哎呦,劉掌櫃,你就這麼去了,你走的可太冤了!”
“劉掌櫃,你走好,你全家都走好,我給你燒紙錢,你們慢點走想吃什麼跟我們說,一定給你燒。”
“劉掌櫃,你們的酒可好喝了,我以後可上哪兒去買喲!你們的飯菜也做的可好了,以後萬一我想吃了,我可怎麼辦喲!”
“劉掌櫃,劉掌櫃啊!給你燒紙錢啊!哇,你死的好慘啊!”
……
眾人都哭幹了,根本沒有眼淚,哭聲還帶上了拖著極長的唱腔,加之詞也快說光了,聽著很是怪異。
看到臺階下走來兩個壯漢和小女童,院子門口一個矮個的中年男人立馬跑來,堆笑道:“女娃,兩位爺,路過呢?”
老佟好奇:“這是在幹啥啊,大晚上的讓不讓人睡了?”
“睡睡睡,當然睡的,”中年男人笑道,拿出幾個小紅包遞來,“來來,女娃娃,這個給你。”
夏昭衣伸手接過。
中年男人又給老佟和支長樂遞去:“兩位爺,給你們的,路過討個喜,大吉大利,大吉大利!”
夏昭衣開啟小紅包,裡面是十枚銅錢。
十枚銅錢,也不是什麼小數目了。
“嘿,好玩。”支長樂看向老佟和夏昭衣。
夏昭衣回頭看向小院對邊的建築,有些眼熟,稍作回憶,她忽的一笑:“這裡是李東延的家?”
“嗯?什麼李東延,我可不知道的。”中年男人忙揮手說道。
夏昭衣收回目光,笑道:“好,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嘿嘿,女娃娃回家睡覺兒去吧,好夢好夢,大吉大利。”中年男人說道。
“多謝了,”夏昭衣說道,抬頭對老佟和支長樂說道,“我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