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九齡手縷鬍鬚,眯起眼望天,忍不住感嘆:“袁宗主飛得可真高啊。”
張碧瑤:“......”
二十分鐘後。
原本繁花似錦的院落,只剩下一片狼藉。就連屋子都塌掉了,碎磚碎瓦鋪滿地,儼然一副拆遷現場。
馮滄松靜靜站在那裡,望著入目的殘垣斷壁,眼角微微抽搐,滿心肉痛。
這裡是東海望的滄海門啊,倘若留著華夏天驕再多住幾天,豈不是整個宗門都要被毀了?
李九齡從後面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沉沉一聲長嘆:“難免的,難免的,想開點兒就好了......”
馮滄松:~ ̄oo ̄ブ
可不是你的風雷宗了,這是你說想開就能想得開的?
在兩人身後的院落裡,安放了幾把椅子,一個小茶桌。這都是剛剛挪過來的,先前的桌椅板凳肯定是全都炸碎了。
張碧瑤斟上一杯熱茶,白嫩的小手捧著,小心翼翼的遞過去:“師尊,您喝口茶,消消火。”
袁落塵忍著臉頰的傷,悶悶的將茶杯接過來,輕輕抿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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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張碧瑤小心翼翼的勸道,“這件事......也怪阿瑤不好,不能怨先生的......”
“你別替他說好話!”袁落塵沒好氣的哼道,扭過頭來怒目而視,“姓林的,我徒弟為了你,傷得這麼重,你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正蹲在地上畫圈圈的小姑娘見他氣勢洶洶,貌似來者不善,抿著小嘴,又攥緊了拳頭準備衝上去。
天嵐宗主袁落塵陡然變了臉色,忙不迭道:“林子軒!你管管她!”
“不準惹事。”林宇沉聲叮囑,伸手揪住了小姑娘的衣領,就跟拎小狗似的提到了自己身邊。
這破壞力驚人的小丫頭也真乖巧,剛一湊近了,就抱著林宇的大腿撒嬌,開心得咯咯笑,看得張碧瑤一陣火大,無奈師尊在場又不好意思發作。
袁落塵又喝了一口茶,動作大了點兒,牽扯到臉頰的淤青,偷偷嘶了一口涼氣。
“咳咳,咳咳。”他清了清嗓子,威嚴的目光在那綠衫小姑娘身上逡巡一週,仔仔細細的打量,驚疑不定,“妖族?”
“嗯。”林宇把一隻手按在小姑娘的腦袋上揉了揉,後者很快就老實了下來,乖乖巧巧的任他擺弄頭髮。
“真是個大世啊,末法時代,還從未見過妖族。”袁落塵輕聲一嘆,又接著問,“本相是什麼?”
林宇挑起眉梢,搖了搖頭:“不知道。”
“她這麼賴著你,會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林宇嘴角驀地一抽,有點兒難為情,“我總不能把她衣服剝光,硬逼著她變回本相吧?”
“也對,料你也不當如此卑劣。”袁落塵煞有介事的點了點下巴,又瞄了瞄那小姑娘,低低提醒,“如此幼齡,卻早早化形,又有這般修為造詣,本相絕對不簡單。雖然搞不清她為什麼跟著你,的確是撿到寶了,就當寵物養著吧。”
張碧瑤從旁聽得滿臉懵:“師尊,你們在說什麼?”
“沒什麼。”袁落塵不動聲色的撂下茶杯,用一種近乎老丈人訓斥女婿的口吻問,“林子軒,我徒弟為你落得這般模樣,你打算怎麼辦?”
林宇面沉似水,語氣堅定:“儘管放心,我不會讓她有任何事。這段時間,先讓她跟我在一起。”
“嗯,你最好別讓我失望。”袁落塵點了點頭,略微沉吟又道,“歸根結底,你太念婦人之仁了。東海望的事,我路上也聽人講了,你做的實在不夠火候,非但不見了華夏天驕的狠辣果決,更平添了幾分懦弱氣。怎麼?小小年紀,就攥不住刀了?”
他的語氣很平和,但言辭卻句句犀利,以至於就連站在不遠開外的馮滄松和李九齡,都忍不住微微變了臉色。
張碧瑤從旁勸道:“師尊,不能這麼講嘛。秦阿姨是燕京秦家人,有了怎麼一層關係在,林宇不得不考慮......再者說,他要真把秦無為殺了,這弒殺尊長的罪名......”
袁落塵撣了撣衣袖上的灰塵,低低冷笑:“我這徒弟,就是聰慧伶俐。要是幫你找找藉口,只怕是三天三夜都講不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