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亮,撫安縣地方豪強嚴家的大少爺。其父嚴海帆在縣裡開酒店,勢力根深蒂固,同縣長郭志剛還有親屬關係。
林宇對這個人太熟悉了!
他在撫安縣念初中時,高年級的嚴亮倚仗家族勢力糾集了一群朋黨,動不動就向他勒索財物,甚至於拳腳毆打。
那段時光對林宇來宛若噩夢,當時他身上的每一道傷痕,都有這個饒影子!
正因為嚴家勢大,他每一次被打傷都只能默默的隱忍,甚至於不敢對父親林振亭提及此事。
幸好那個時候還有柳菲菲陪在身邊,用自己的似水柔情無時無刻的安慰著他,也算是淒涼歲月中僅存的一抹光亮了。
林宇將手緊攥成拳,眼底流露出一抹極為少見的陰狠。
倘若嚴亮欺辱的僅僅是自己,那也就罷了。誰讓他前生懦弱無能,苟且度日呢。
讓林宇真正動了殺機的原因,在於嚴亮正是柳菲菲上一世的丈夫!
前世,嚴亮倚仗家族勢力,動用卑鄙手段,強迫柳菲菲下嫁嚴家,逼得父親林振亭不得不答應。
而在成婚之後,嚴亮依舊整日花酒地,動不動就毆打妻子,甚至於讓柳菲菲得了抑鬱症,年紀輕輕便以自殘結束了生命...
林宇至今都忘不了,結婚前一晚菲菲姐抱著他哭得梨花帶雨的憔悴模樣,那種嵌入骨髓的無奈和痛恨,宛若跗骨之蛆,整整伴隨了他二十餘年,直至生命的終結。
光陰飛逝人未老,這一世,還要讓你所愛之人遭受苦難,還要過得那般窩囊麼?
林宇偏過頭,目光漸漸柔和:“菲菲姐,別哭了。”
柳菲菲瘦削的肩膀聳動了幾下,抽抽噎噎的坐直了嬌軀:“我沒事,這就送你回家去,然後我再去工廠看林叔叔...”
“送我去工廠。”
“啊?”正準備發動車子的柳菲菲聽聞此話,愕然的瞪大了美目,“你...你...”
“宇,你千萬不要衝動啊!嚴亮以前就總找你的麻煩,要是讓他見了你...你忘了以前的事麼...”
林宇忽然伸出手,輕輕撥去她垂落額前的一縷髮絲:“當然不會忘,永遠都不會忘。”
柳菲菲盯著對方宛若深井一般的漆黑瞳孔,怔怔發愣,心底再度翻湧起了那種詭異的感覺。
“他的目光...好可怕,就像是換了一個人,這還是從前的那個宇麼...”
“菲菲姐。”林宇輕撫著她光滑白嫩的俏臉,用手指幫她拭去淚水,“謝謝你,在我最軟弱、最無助的時候依然不離不棄。這一世,讓我保你平安喜樂,再無憂愁。”
“你什麼大話啊...”柳菲菲微張著嘴,晶瑩的眼淚再度奪眶而出。
她也不清這是怎麼了,明明知道林宇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高中生,根本就不具備同嚴家相抗衡的能力。但是她聽到了這番話,卻沒來由的感到心安。
那就彷彿是徘徊於地間的一縷孤魂,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終於找到了屬於自己的港灣。
她抽噎著,往前挪了挪嬌軀,想要依偎在林宇懷中大哭一場,將這些年的委屈和孤單全部傾瀉出來。
林宇卻適時的抽回了手,淡聲道:“把眼淚擦乾,帶我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