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列車隊先到了。
車子還沒停穩,一個光頭圓臉的大胖子就急不可耐的踹開車門,氣勢洶洶衝到了保安亭。
“老子問你!林先生是不是住在這裡?”
劉一可瞪圓了眼睛,怔怔的望著來人,一張臉慘白得跟鬼似的。
他老家在金水市,當即一眼就把人認出來了,這是金水首富刑剃頭啊,殺人不眨眼的魔王!
這位魔頭帶這麼多人來做什麼?難道是要跟唐家火拼?
“老子問你話呢!”刑達一伸手揪住了他的衣服領子,“你特麼是啞巴?”
劉一可縮了縮脖子,戰戰兢兢的問:“您...您的林先生,可是...可是那個林宇?”
“去你媽的,林先生的大名也是你這雜種能叫的?”刑達一巴掌將他掄翻在地,身後的手下人搶前一步,一隻通體黝黑的獵鷹手槍咔嗒上了膛,直接頂在了他腦門上。
“敢對林先生不敬,找死!”
真是一言不合就要殺人啊,金水大臘刑剃頭”,當真名不虛傳!
那十幾個保安哪見過這陣仗?他們被數百號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打手圍在正當中,感受著那一道道殺意縱橫的陰冷目光,只覺得兩腿一軟,緊接著“撲通撲通”跪倒了一片。
這些平日裡以唐家下人自居,藉此耀武揚威、沾沾自喜的傢伙,此刻全部耷拉著腦袋,活像一頭頭待宰的羔羊。
“我...我錯了!饒命啊!”劉一可的身體抖若篩糠,嘴唇青紫的解釋,“我不敢...絕對不敢對林先生不敬!”
他渾然忘了剛剛正是自己為了一捆鈔票,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將富大龍放進去找那個所謂“窮子”的麻煩...
一個夾著公文包,秘書模樣的眼鏡男子湊到刑達身邊,低低的提醒:“老闆,陸二爺的冉了。”
“嗯?特麼的,這孫子比猴都精,動作真特孃的快...”
刑達嘴裡罵罵咧咧,一轉身就看到第三列車隊已經駛進了水之音溫泉山莊外的廣場。
這廣場佔地數千平米,平時顯得空空蕩蕩,但今日卻是停滿了豪車,後面的車子擠都擠不進來,只能靠邊停在山路上。
打頭那輛黑色勞斯萊斯緩緩駛到大門口停穩,陸鴻同何久祥下了車。
“刑剃頭,你還敢跑到河東來撒野,就不怕老子把你腦袋塞進馬桶裡,讓糞水嗆死?”
陸鴻性情狠戾,話尤其缺德。他一下了車,就目漏兇光的上下打量刑達,冷笑著揶揄。
“何大師!”
刑達不敢得罪何久祥這位武道中人,故而拱了拱手,先衝他打過招呼,然後才呲著牙反擊:“陸二爺,我可是林先生的人,你什麼意思?想同林先生作對?”
“我才是林先生的人,你算什麼東西!”陸鴻頓時火了,“少他孃的在老子面前裝腔作勢!城南別苑的事,你這狗日的忘了麼?”
刑達一聽到“城南別苑”四個字,就是一陣氣短。
雖然他發下毒誓,要在林宇面前做一條乖乖聽話的好狗。但不管怎麼自己還是戴罪之身,同陸鴻、夏友華、何久祥這種一開始就同林宇站在一邊的傢伙比不了。
“以前的糊塗事,你還提起來做什麼!”刑達漲紅著一張圓臉,滿眼憤恨,“江南省誰不知你陸二爺是個人?無非就是想抱林先生的大腿,謀得好處,只有我老刑對林先生才是忠心耿耿!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陸鴻冷笑:“呵,你個吃裡扒外的狗東西!還真有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