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的銀輝灑下來,可窗外卻沒有好看的夜景。若是在蘇府,月輝灑在園子裡,常青的樹葉中間會有斑駁的樹影,白玉的石桌會折射出淡淡的光芒。
但這庵子裡,什麼也沒有。
空落落的院子,只有一個井對著上空。月輝灑下來,井簷並沒有半點增色。反而因為有了這一絲的亮光,整個庵子都顯得更加的破舊。
帶著說不清的汙漬的牆面,那吊在水井外面的木桶,還有那遠處的庵堂。
這樣的地方,讓人怎麼待!怎麼活!
蘇蔓玖恨恨地錘了下窗臺,那老舊的窗臺竟顫動起來。木頭髮出的吱呦聲音讓蘇蔓玖驚得立刻站起來。
這房子不會垮掉吧?
這樣的地方,她還要住多久?不行,她一定要讓魏泓章想辦法接自己出去。
若是太過主動,魏泓章會不會只以側妃禮迎娶自己?可在這裡實施苦肉計,著實有些辛苦。
蘇蔓玖心中猶豫不決的時候,院門細微的響動聲讓她驚醒過來。
不敢再太靠近窗戶,蘇蔓玖站開一米遠,往窗外眺望著。熟悉的身影從庵子外門走了進來。
蘇蔓玖臉上有了笑意,她忙坐回床榻上,做出一副格外憂傷的模樣來。
房門果然被推開了,雪盞走了進來。
“小姐。”雪盞怯怯地走到蘇蔓玖的面前。
蘇蔓玖目光有些滯滯地轉過頭,望向雪盞:“手帕帶到了嗎?”
雪盞點了點頭。
蘇蔓玖臉上浮起一絲悽慘的笑容:“他知道我的心就好。讓他好好的,不要來看我。只要他心裡有我就足夠了。”
蘇蔓玖有意放慢了語速,聲調也控制得格外哀傷,她耳朵幾乎要豎起來聽門外的動靜。
為什麼沒有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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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泓章難道沒有跟來?
為了穩妥起見,蘇蔓玖決定還是不要直接問雪盞。她繼續演道:“但願君心似我心,定不負相思望。”
詩吟完了,依然沒有動靜。
蘇蔓玖終於忍耐不住,剜了一眼雪盞:“殿下的回信呢?”
月光從視窗投進房間裡,雪盞一張臉顯得格外蒼白:“沒、沒有。”
“口信?”蘇蔓玖覺得自己這大丫鬟太笨拙了。過去在蘇府的時候還沒有發現,如今到了這破庵子裡,怎麼人也蠢了。
“也、也沒有。”雪盞聲音都哆嗦起來。
蘇蔓玖臉色一沉,厲色問道:“到底怎麼回事,你沒有把手帕和鐲子給二皇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