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書向程培軒點了點頭,轉回身出了包間。
過了不到兩分鐘,門又開了,走進來一個體態臃腫的大叔。
這位大叔穿著一身中式錦緞長衫,脖子上掛了一串骨制念珠,手裡拿著一把摺扇,邁著方步,而且還走一步扇一下扇子,那派頭跟京劇老生出場差不多。
一開始程培軒還真當他是唱戲的了,按說北京城裡票友可不少,像這種唱京劇的,也總能在各大會館裡撞見,都是上流人物為了附庸風雅,特意請過來撐場面的。
可沒想到那位大叔剛一進門,陶燃等一眾哥們兒全都呼啦一下子站了起來,異口同聲的叫了一聲“馬大師”。
程培軒聽他們這麼叫,又不禁多看了那位馬大師兩眼,但見那位大師雙眸聚光,太陽穴凸起,瞅這細節應該是個練家子,而且段位還挺高,至少得有五六層功力。
當然大師的功力高是高了,比起程培軒和陳嫣,可還差了一大截。
即便是這樣,也讓程培軒興奮不已。
程培軒一直記得師父臨終前的教誨:這世上高手如林,讓他切不可妄自尊大,輕易與人爭鋒。
可迄今為止,他已經出道四年多了,卻連一個真正會武功的人都沒見過。
所以程培軒一直都懷疑,是不是師父太謙虛了?這世上本來就沒有太多的高手?
可今天看到這位馬大師,終於顛覆了程培軒以往的認知。
正如師父所說,世上高手如林,只是高手善於韜光養晦罷了。
再說那位馬大師,見陶燃眾人對他這麼恭敬,立刻咧開大嘴,怡然自得的笑了。
他走過來跟陶燃打著招呼:“陶總,這一陣子還挺好的吧?”
陶燃收斂了笑容,很認真的道:“挺好的,挺好的,要不是大師您親自給我們公司指點迷津,恐怕最近這幾單生意,我還真拿不下來呢。”
馬大師也不待眾人禮讓,徑直走到了陳嫣旁邊的空位坐下。
本來那個位置是陸婉婷的,她這人愛臭美,每到個有洗手間的地方,馬上先進去補補妝,以求用最光鮮靚麗的形象示人。
今個兒也不例外,她見包間一側有扇門,顯然就是洗手間,就拿了她的名牌包包進去補妝了。
可萬萬沒想到,回來時美女的位置竟然坐著一位大叔,讓她登時傻了眼。
陸婉婷剛要問他你誰呀,幸好一位帥哥很知趣,給美女讓了個位置,才讓她不至於太尷尬。
那位大叔坐下之後,就一直盯著身邊的美女陳嫣,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不住的看,直看得陳嫣都有點毛骨悚然了。
這要是在以前,誰敢這麼盯著她看,陳嫣早就一個耳光照顧過去了,還得和和氣氣的問上一句:“你丫的看什麼看?!”
可剛才見陶燃對這位叔如此尊崇,讓陳嫣也不好隨便爆發,只得皺著眉頭問:“大師,你看什麼呢?”
馬大師終於垂下厚厚的眼皮子,雙手虛按:“這位小姐千萬不要誤會,我並沒有惡意,只是看到小姐身上有病,所以不得已多看了兩眼。”
身上有病?
聽了這話,所有在座的人都吃驚不小,一同把目光轉向了陳嫣,想看看她身上倒底什麼病。
陳嫣和程培軒一樣,最討厭那些怪力亂神的胡說八道。
聽了馬大師這話,本來她還想照顧大家情緒,給大叔幾分好臉色,此時立刻變得怒火爆棚了:
“你說誰身上有病了?我看你才身上有病呢,你媽你爸你全家都身上有病!”
陶燃聽了這話,當時都嚇傻了:“陳小姐,你可千萬不能這麼說馬大師,他可是青城山下來的高人,你這麼說他可是要遭報應的!”
這話沒等說完,程培軒已經把目光轉向了陶燃,只是那眼神中的笑意已經漸漸凝結,取而代之的都是恨鐵不成鋼的憤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