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不起我們是吧?知道我們沒錢?告訴你,我們都是魏州禁軍,皇帝親信,你不打聽打聽!”
趙旭哪知道這些,裡面那個坐著的女子卻往外看了看。
趙旭笑說:“真不是我的,要不,這樣……”
趙旭摸出了一錠銀子,遞過去說:“你們辛苦,這個,大家喝點酒,要買馬的話,差不多也夠了。我這個,確實不能給你。”
這些人喝了酒本來就存心鬧事的,也真是看上了趙旭騎的黑馬,再加上趙旭是個男的,他們以為趙旭怎麼著也會說幾句氣話,那麼就可以將趙旭打一頓,一會連馬都搶走了。
可是趙旭卻一直笑笑的,還拿出了銀子。
最開始叫喊的那個兵眼睛一瞪,嘴裡就要罵,這時他身後一個個頭高左邊眉毛有刀傷的卻走了出來,伸手將趙旭手裡的銀子拿過去,說了聲謝,一摟那個還在對著趙旭瞪眼的男子的脖子,帶著眾人走了。
屋裡坐著的那個鵝蛋臉女子本來以為這下有好戲看了,肯定要大打出手的,可是沒想到趙旭卻這樣低聲下氣,她立即眼神鄙夷,嘴裡說了一聲“窩囊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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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旭將女子的聲音聽在耳中,登時反感,心裡說你懂你孃的洗腳水!一看就是被寵壞了的世家大千金!
真是你孃的你全家的!老子要這會和人打架,肯定有死有傷,要是被糾纏住了,老子的正經事還辦不辦?
你不窩囊?我打架你看戲?看不順眼你倒是上啊!老子搬凳子坐門口喝著酒給你拍手叫好!
真你孃的看熱鬧的不嫌事大。
想到“世家大千金”這幾個字,趙旭猛地想起了很久不見的王若熙。
要說那會和王若熙也算是共赴生死了,奇怪的是,自己帶著木蘭從綏州到了太原,現在又一個人從太原過了河,怎麼一下都沒有想起來王若熙就是在太原的呢?
那十幾個兵走出了老遠,那個被摟著脖子的摔開高個的手臂,問:“皇甫老大,幹嘛攔我?那馬不好?就那麼愛錢?”
“你不愛錢?”高個冷笑說:“你真是走了眼。你沒看那人的手?”
“他的手怎麼了?”
高個的嘁了一聲,也不說了。這時另外一個人說道:“那小子絕對不簡單,塊頭不說,他不笑的時候看人的眼神……”
又有人問:“怎麼了?那眼神還情人眼裡出美人了?”
這些人大笑起來,那個高個子也笑了:“他的眼神,看你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剛才要鬧事的恥笑了一聲,說:“他看我像死人,我看他……”
這人說到這裡忽然不說話了,他回身看看酒家的方向,一拍腦門,說:“是,這會想想,他的手上都是繭子,那是拉弓磨出來的繭子!”
“那不是繭子,手上有繭子的話,幹活多了也會有。那是死皮。”那個高個子姓皇甫的將自己的手伸開,看著虎口說:“你剛才已經死了一次了。經常握刀的話,頂多虎口和手心幾個位置有繭子,你見過右手每個手指都磨了繭子的嗎?還有,你看到他的左手那幾根指頭了嗎?”
“那人能給咱們錢,即給了咱們面子,也給他自己一個臺階,你看他出手闊綽像是愛惜錢的人嗎?能用錢解決,為什麼要動刀子?那叫不惹事,叫能屈能伸。哼哼,自己去想吧。”
趙旭進到店裡付了錢就要走,店家笑著說:“吃得了虧才享的了福。那些人沒胡說,他們的確是魏州來的禁衛。”
趙旭哦了一聲問:“怎麼回事?”
店家剛才不讓別人亂說,這會看看,覺得趙旭不是惹事的人,自己倒是忍不住了:“當今聖人那會從魏州招了很多兵士,這些人作戰都很勇敢,他們曾多次建立大功,皇帝對他們的賞賜也很豐厚。”
“只是,這些人依仗有功,驕傲放縱,貪得無厭,這兩年,莊稼收成不好,老百姓離鄉背井,收上來的糧租賦稅很不充足,我聽說啊……”
店家說著朝外看了看,放低了聲音:“道路上到處是積水,水陸兩路都不暢通,東都的糧倉已空,沒有東西可供給士卒。租庸使孔謙每天在上東門外望諸州從水上運來的糧食,只要一到,隨時就發給他們。”
“這些士卒們由於缺乏糧食,像剛才,有的十幾人為一夥,有的百來人為一群,在外面騷擾別人,還有,像去年冬天,那會正下大雪,這些兵啊,甚至有凍死在路上的,我親眼見過!都是沒法子啊。唉……”
皇帝不差餓兵,竟然還有當兵的吃不飽餓死凍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