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首領展開竹簡,望著那上面熟悉的字跡以及鮮紅的丞相大印,頓時神色恭敬起來:“果是丞相手令,元直先生請!”
……
午後的日光,緩緩照射在府邸後院內,照射在那柄寒光吞吐,殺氣騰騰的青龍偃月刀上。
關雲長望著那一泓秋水般的刀刃,怔怔出神。
自那日在江邊被擒之後,關雲長便一直被曹孟德派精銳看守,入了許昌後曹操雖然又請關羽入了大宅華府,但依舊派遣百餘軍士將關羽所住團團圍住。
曹孟德只要有空,就三天兩頭的親自來探望關羽,或是派心腹重臣來撫慰對方。
奈何關羽一概不見。
“唉!~”關羽一聲輕嘆,他伸手緩緩撫摸著青龍刀冰涼的刀身,丹鳳眼中沒有絲毫遲疑。
當初徐州城外,自己為了護住兩位嫂嫂,不得已才降了曹操。
如今自己孤身一人,又無牽掛,若是再降曹孟德,與那貳臣又有何異?
他關雲長的《春秋》豈非白讀了?
又置噹噹初與大哥、三弟結義時的桃園之盟於何地?
關二爺思緒翻湧,他想起了那日江邊之戰……
以三弟的武藝,護著大哥殺出重圍想來不成問題……
“關將軍,別來無恙否?!”
一道略帶顫抖的聲音,打斷了關羽的思緒。
這聲音自己似乎在哪裡聽過?
關羽愕然抬頭,一張熟的面孔闖入關雲長的視……
徐庶?
“元,元直先生?元直先生!”關雲長愣在哪裡,那雙丹鳳眼中亮起驚喜之色,他激動的快步向前,一把握住徐庶衣袖:“不曾想關某還能在此與先生相見!”
對這位自家大哥的首任軍師,關羽一直極為讚賞。
彼時徐庶初到新野,便助自家大哥大敗曹仁,破了曹軍的八門金鎖陣,在關羽看來其能幾乎不在諸葛孔明之下。
可惜,
其老母為曹操所囚,不得不離了大哥,去了曹營,如此大才實在是可惜。
想到當初往事,關雲長不由為之感嘆:“關某如今雖為階下之囚,但能見當年故人,實是不勝欣喜。”
徐庶苦笑搖頭:“如今天下形勢恐將有變,不知往昔故人,還能存續幾人。”
天下形勢恐將有變?
關羽怔然:“元直何意?”
徐庶直視關雲長:“雲長可知,如今襄樊是何等局面?”
“可知中原大變在即?”
“可知曹孟德麾下親信大將,又在何方?”
“可知許昌已是危如累卵?!”
徐元直話語不停,關二爺只是搖頭:“某自為曹孟德所困,已不知多少時日,如何會知這天下大勢變化,元直……”
關雲長話語忽然停了下來,自己在許昌至少也待了一月有餘,徐元直為何往日不來,卻偏偏今日才來?
“元直先生……”關二爺丹鳳眼冷冽:“莫非是奉曹孟德之命來見我?”
徐庶沒有掩飾:“不錯,正是曹孟德託我來見雲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