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黑暗中,右手緊緊握住刀柄。
暴雨聲掩蓋了任何細聲音,他的耳中卻連雨聲都聽不到,只有一個聲音在腦海中瘋狂吶喊——
殺了她!殺了她!她該死!
看見對面那幢樓宇中五層那間在雨夜中仍舊溫暖的燈光熄滅,他終於跨出腳步,雖然雙腿還是有些顫抖,不過沒有停下……
……
秋彥停下車,開啟車門,眉頭輕蹙。
大雨已經停下,不過地上仍舊是溼漉漉的,空氣潮溼而令人生寒,他抽了抽高挺的鼻子,從秋彥就不喜歡這種氣,因為他的鼻子很敏感,特別是對於這樣的氣更是會鼻子癢癢。
走到警戒線前,秋彥亮出了證件。
負責守衛在警戒線的警察很年輕,也很負責,仔細看了一下證件,面露驚異,抬頭望向秋彥這張看上去只比他大了兩三歲的臉龐。
秋彥知道這名警察在驚訝什麼,唇角處逸散出一抹不易察覺的苦笑。
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面對這種神情,驚訝、懷疑、不信任……或者還有莫名其妙的揣測。
證件上市局刑偵總局一隊隊長的職務並沒有什麼。
但是落在他這個實際只有二十七歲,看上去卻頂多二十二三歲年齡的年輕警察身上卻變得意義不同。
不是這種年齡就擔任刑偵隊長的人沒有,而是在青市他是唯一的一個。
就連青市各個區域的刑偵支隊中擔任支隊長的也沒有三十歲以下的,所以那個年輕警察驚訝並不為過。
雖然這是一種榮耀,不過秋彥卻從不覺得有什麼稀罕。
別人只看到年輕,又有多少人知道他為這份榮耀付出的艱辛。
接過年輕警察恭敬遞還的證件,還來不及放回口袋,背後忽然響起一個清脆悅耳,帶著明顯焦急的聲音。
“秋隊長,這次的獨家報道權應該給我了!”
秋彥回頭,看到的果然是那張熟悉的面孔——城市追兇雜誌編輯徐離宜。
算得上漂亮的五官,配上一頭很有個性的短髮除了讓人感到神清氣爽,更能讓人覺得這是一個充滿活力、靚麗的女子。
秋彥卻不喜歡她。
這倒不是因為徐離宜有比狗還靈敏的嗅覺,總能第一時間趕到案發現場,然後無休止地糾纏、挖根尋底,而是他總覺得這個女子不像表面上這麼簡單,她的報道文章秋彥看過,能感覺到文章中很隱晦的誘導性。
不過他沒有給徐離宜臉色看,也沒有出言拒絕,只是輕輕笑了笑,然後轉頭向案發現場的那幢樓宇走去。
徐離宜一個恍惚,隨後恨恨地咬了咬薄薄的下唇。
秋彥的笑容很好看,給她一種雨後陽光般的舒適感,但是對於他這個人,徐離宜是又愛又恨。
青市最年輕的刑偵隊長,俊朗、清爽的容貌總給人怦然心動的感覺。在青市短短兩年中,他就如最耀眼的警隊之星,屢破大案,但是幾次想要接近,都被秋彥用最禮貌的方式拒絕,甚至連話都沒上十句。
一定要攻破這座城堡!
徐離宜向來是個越挫越勇的強悍女子。
秋彥越是這樣,她就一定要想盡辦法接近!
沒有她徐離宜辦不成的事,也沒有她無法接近不了的男人,這種自信她從來就沒有失去過。
秋彥沒有乘坐電梯上樓,而是沿著光線暗淡的樓梯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