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才知道,原來是一座月老祠,求姻緣很是靈驗。
可偏偏,江師兄修的無情道,柳觀春也不打算在這個世界找道侶。
這不是偏向瞎子拋媚眼嗎?
兩人面面相覷,俱是無言。
奈何賣姻緣紅繩的廟祝還不長眼,硬是上前送給柳觀春一條紅綢帶。
“我們這裡求姻緣最靈驗啦!這棵梧桐樹都有百歲壽數了,不瞞小姐說,就連仙境玄劍宗都想把這棵樹挖回去當鎮山之寶呢!”
聞言,柳觀春猛然回頭,小心看一眼江師兄,試圖詢問自家師兄有沒有這件事。
江暮雪很快以心念傳音——假的,哄騙善男信女的說辭罷了。
柳觀春悻悻然點頭,但那條紅繩已經收進掌中,她想了想,推辭也不好,還是收下吧。
“哈哈,算小姐便宜一點好了,隨便給個十文好了。”
柳觀春:“……”她就知道有詐!
但眾目睽睽之下和廟祝吵起來好像也不體面,柳觀春從袖子裡摸出五文,“就這麼多了,您要嗎?不要的話,我……”
“行。”廟祝咬牙收錢,今兒還真是遇上對手了。
柳觀春花錢買來的姻緣紅綢,不掛倒有點肉疼。
思來想去,柳觀春還是提筆,往紅綢上寫了幾個字,隨後她召出竹骨劍,支著這條紅帶子,纏上樹冠最高處的蒼枝。
柳觀春仰頭看著那條迎風招展的月老綢帶,心滿意足地拍拍手:“走吧,師兄,我們去山頂佔個看煙花的好地方。”
臨走前,江暮雪回頭看了一眼隨風飄蕩的紅綢,他的目力敏銳,很快看清柳觀春歪歪扭扭的字跡。
她沒有寫任何人的名字,她只寫了一句——
“月老如有在天之靈,請務必送我回家。”
江暮雪:“……”
“在天之靈”一詞,也可以這樣用嗎?
柳觀春藏在藏寶珠裡的吃食總算派上了用場。
她和江師兄禦劍佔據一個至高點,準備觀賞美景。
柳觀春猶嫌不夠,還攤開一塊毛茸茸的團花薄毯,放上今日買的雞豆糕、脂油餅、麻團。
山風大,柳觀春又不想被劍繭罩著,索性自己燃了暖呼呼的炭盆。
她看一眼,來都來了,那不如燒點熱水燙個湯婆子好了。
江暮雪觀她一系列動作,默了默,終是問出一句:“你打算在外露宿?”
柳觀春呆了呆,也不知該說什麼好,她的人生宗旨便是“能舒坦一刻是一刻,誰知道明日會不會死”,但江師兄大概不能明白她及時行樂的樂觀心態。
思來想去,她還是把懷裡的湯婆子放到江師兄的掌心:“這個……師兄拿去暖暖手。”
她努力行.賄,如此才好堵住江暮雪的嘴。
感受到掌心傳來的脈脈溫熱暖意,女孩身上沾染的濃鬱花香也迎面拂來。不知為何,江暮雪忽然很想嘆氣。
他沒有和她計較,也不再管柳觀春要如何享樂。
只是在煙花開始燃放的時候,江暮雪用劍氣輕輕搡了一下她,提醒她抬頭觀賞。
柳觀春從毯子上爬起來,舉目遠眺,滿山都被五光十色的煙火照亮,璀璨的火光,映得她一雙杏眸流光溢彩。
柳觀春已經好久沒有過這樣閑暇的日子,她身心放鬆,人不免帶一絲懶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