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阮被這幾個問題砸得有些暈,哥哥不愧是對他了解極深的人,每一個字都像是戳中了他心中最隱秘的角落,但他又理不清楚,他確認謝栩對他而言是不一樣的,和其他人都不一樣,
但這份不一樣,究竟是不是喜歡,他自己都說不清楚。
他的確是很容易收到其他人思路的幹擾,盛阮幹脆放棄了思考,似是而非地模模糊糊回應:“我……我不知道。”
“你還太小了,阮阮。”盛嘉衡柔和而帶有磁性的語調說服性極高,他將盛阮摟進懷裡,輕輕拍著盛阮後背去進行安撫:“你還不懂什麼是感情,這樣貿然答應了謝栩,是對你自己不負責任,也是對謝栩的不公平。”
“謝栩如果喜歡你,他一定希望你的回應是經過深思熟慮的結果。”
“而不是現在這般,連你自己都弄不清你到底喜不喜歡他。”
盛阮臉頰貼在哥哥脖頸上,他腦袋暈乎乎。意志卻已然松動了,他有些搖擺:“真的嗎?”
“當然。”盛嘉衡循循善誘,“你和謝栩之間十幾年的感情,究竟是親情還是愛情,你恐怕還是迷糊的,你們都還很年輕,以後還有許多時間可以仔細分辨。”
“並不急在這一時。”
盛阮趴在謝栩肩頭,沒有再答話。
盛嘉衡沒再逼迫盛阮給出答案,也不願意在對他造成更多的刺激。
“還有力氣嗎?阮阮,”盛嘉衡輕撫著他光裸的後背,溫聲道,“把泡沫沖幹淨,然後去床上躺一會兒,很快衣服就會送過來了。”
盛阮折騰了這麼一晚上,整個人都已經哭得暈暈乎乎了,他啞著嗓子:“我腿好麻……”
盛嘉衡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抬手將淋浴的花灑開啟,霎時間溫熱的綿密水珠從頭頂成串地落下來,盛嘉衡將盛阮從浴缸中抱起身來,半摟半扶著,兩個人站在便一併站在花灑底下,盛阮整個人赤裸著,他卻衣著整齊,只除了領口微微敞開,以及袖子被捋起來之外,也只脫了鞋子。此時襯衣和西裝褲沾了水,便緊緊貼在他身體上。
盛阮靠在哥哥濕熱的懷裡,只覺得抱著他的軀體比頭頂的水流還要更熱幾分,這樣讓他安心的懷抱,叫他覺得舒服極了。
盛嘉衡垂首看著阮阮全然依賴的姿態,心底說不出的柔軟。
被人覬覦不是盛阮的錯。
盛阮是他的親人,就算沒有那層血緣關系,他也願意一輩子將阮阮護在他羽翼之下。
盛阮都要這樣舒服地睡著。
卻突然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來。
顧淮安的聲音急切而富有朝氣,像是迫不及待:“阮阮,開門,給你帶宵夜回來了。”
盛阮幾乎被驚醒,身體立即一僵。
他幾乎要將顧淮安忘記了。
那個瘋子,若是說些什麼胡話、或者做些什麼出格的事,就真的不好收場了。
盛嘉衡摟著盛阮的腰,火熱的手掌扣在淺淺的腰窩裡,他語氣不算很好:“阮阮,他是誰?”
盛阮抬頭,不知道要怎麼解釋,慌不擇言:“他……他……他可能認錯人了。”
“是嗎,”盛嘉衡輕笑一聲,松開了手掌下肌理細膩的腰肢,他聲音有些低,聽不出來情緒:“那我去問問他,是不是找錯人了。”
見盛嘉衡轉身要走,已經離開了浴室,盛阮急切得聲音都高了幾分:“哥哥,別去!”
他幾步上前擋在盛嘉衡面前,撲進哥哥懷裡,哀求道:“哥哥,我和你慢慢解釋,先讓他走吧。”
盛嘉衡眼神一暗,卻幹脆攬著盛阮繼續往前走了幾步,將他抵在門上,盯著盛阮的眼睛:“告訴他,你今晚有約了。”
盛阮驚得睜大了眼睛,說不出話來。
他們緊靠在房門上,盛嘉衡的聲音並未收斂。
門緊閉著。
久久沒有得到盛阮的回應,顧淮安心中的不安愈發擴大。
他半小時以內發的訊息都沒有得到回應,電話也無人接聽,他才拎著夜宵直接上門來。
顧淮安聽到有什麼東西抵上了房門,他緊貼著房門。
緊接著一點細微的、陌生男人的聲音傳出來。
盛嘉衡聲音溫和卻不容置疑,他烏黑的瞳孔映著盛阮的影子:“告訴他,阮阮,你今晚有約了。”